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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三日,卷耳出不了司府,也沒見過奚鶴卿。
只是聽下人閒聊時,說起個不小的事兒。
驃騎將軍馮崎墜馬,當場斃亡。
這消息傳來時,卷耳正對著銅鏡,在發間簪上朵玉白琉璃珠花,聞言只是對著鏡子裡的人,微微一笑。
她這婚成的莫名其妙,可司府上下卻並無異常,這幾天也未聽到宮內有什麼消息。
這年頭,嫁錯人都沒人管了。
「夫人,今日您回門,可要打扮的鮮艷些。」
卷耳看了眼身旁侍女,莞爾,「你知道我是誰嗎?」
侍女蘭壺眨了眨眼,剛要答,門口便響起一陣男聲。
那人音色幽低,淡淡道:「你自然是司府的夫人。」
卷耳抬眼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捨得回來了?」
奚鶴卿臉色一般。
這幾日他忙著清洗馮崎查出來的東西,幾乎沒怎麼合眼。
蘭壺行禮退下,房間內只剩奚鶴卿和卷耳兩人。
奚鶴卿看了兩眼坐在妝檯前的姑娘,邁步緩緩走過去。
卷耳看著他道:「回門?」
奚鶴卿目光在她瞳眸上停了一瞬,移開視線,道:「新婚三日,確是要回門。」
他頭上玉冠雕著繁冗花樣,是朵芙蓉。
她輕輕蹙眉,聲音涼涼,「我回的哪門子的門。」
「我也不知。」奚鶴卿走過來,在匣子裡給她挑了對玉釵,「我們都不知,不如去沈相那求個解釋。」
奚鶴卿把玉釵丟到她面前,「帶這個。」
「......」
奚鶴卿站在她身後,卷耳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料味。
太監因自己的陰私,身上慣用些香料蓋著味道,卷耳在成婚那日就聞到過,只是不如今日離的近。
卷耳跟在奚鶴卿身後出門,司府離沈府不遠,不到半個時辰,馬車緩緩停下來。
「司主,到了。」
奚鶴卿睜眼,與正看向自己的姑娘視線對個正著。
卷耳眨了眨眼,鎮定的移開視線。
奚鶴卿撩開車簾下車,卷耳抿抿唇,跟在他身後出去。
沈府門外站滿了人,沈相在前,他身邊的夫人正眼眶含淚,興奮地盯著下車的卷耳。
卷耳腳步一頓,奚鶴卿若有所覺,轉頭看了她一眼。
「欸呦喂我的女兒啊!」沈夫人像是不能自抑,眼眶通紅的撲到卷耳面前。
「為娘的可算找到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