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2/2)
「呵。」奚鶴卿慘笑一聲,「你憑什麼替我收下?」
奚鶴卿一把奪過卷耳手裡的芍藥,沉眉冷聲,「這種事情,便不勞煩您了。」
那姑娘本來就被奚鶴卿剛才的樣子嚇得夠嗆,如今看他莫名暴怒起來,只覺這非良人,連忙轉身跑掉了。
她走了,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奚鶴卿捏著手裡花枝,指尖刺去股掌,留下血痕。
他圖什麼呢。
奚鶴卿突然委屈。
這幾個月來所有的情緒堵在他嗓子眼,激的他眼底發紅。
他深吸了口氣,說,「我們回去吧。」
卷耳蹙眉,明白自己可能做了不好的事。
可她見那姑娘尷尬,便沒多想的收了那朵花,沒想到奚鶴卿會反應這麼大。
一朵花而已。
她抿唇,卻未能說出什麼話。
而奚鶴卿看她沉默,一顆心便愈發的冷。
不能再這樣了,他想。
上巳節後,轉眼間便又過了一月。
四月初時,奚鶴卿帶卷耳登了那艘船。
船桅高懸,讓人震撼。
「我想著,你大概想出去走一走。」船下海潮聲聲,奚鶴卿站在卷耳身後,淡淡開口,「蓬萊最好的時節是秋天,如今景色一般,倒不如去別地看看。」
卷耳看了會兒這船上陳設,轉頭對上他視線,驚訝於他話里的周全,禮貌道謝,「多謝你。」
奚鶴卿扯了扯嘴角,「應該的。」
靜謐片刻,奚鶴卿復道:「我讓蘭壺陪你一道去,護衛你無需擔心,我也會找知根知底的人陪著你。」奚鶴卿緩了口氣,「我希望……你能開心些。」
卷耳反應過來,輕輕蹙眉,「你……不和我一起?」
「我便不去了。」他扯了個笑,勉強道:「蓬萊還有許多事需要處理。」
卷耳頓了頓,點頭,有些可有可無,「好。」
她面上哪怕有一絲的捨不得,奚鶴卿都會放下一切尊嚴,求她帶自己走。
可她沒有。
絲毫沒有。
船上的東西都是準備好的,卷耳離開那天,奚鶴卿沒有去送她。
蓬萊進入初夏,奚鶴卿回到偃月樓時,空曠寂靜從四面八方向他擠過來,悶得人窒息。
鳴金去送他們一程,卷耳離開,連帶著咕嚕那隻貓也一起帶走了。
這裡除了一盞孤燈,什麼都沒留下。
奚鶴卿疲憊不堪,他脫靴上榻,蜷在被子裡悶了半晌,霍然掀開被子。
好委屈啊。
奚鶴卿咬咬牙,為這樣的情緒有些難堪。
他就這樣躺了半晌,直到夜色壓下來,樓梯上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