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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落的樣子仿佛割的不是自己,卷耳看的牙酸,「你別總那麼大力,割破皮肉就可以了。」
使那麼大勁兒像是要報復自己一樣,也不嫌疼。
書白聞言譏笑,「捉妖師看著妖怪在這放血,竟然還教起手法了?」
「……」
卷耳發現這人在自己面前開啟的總是**模式,捉妖師和妖怪不愧是天敵。
放下手裡的筆,卷耳看著身邊的人道:「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放了半個月的血,書白本就白皙的臉如今更加慘白,他唇上毫無血色,卷耳覺得他那黑瀑一樣的長髮都失了光澤。
那人不理卷耳,看她畫好了符,書白放下血跡斑斑的袖子蓋住傷痕累累的手腕,繞過她直接往外走。
「等一下。」卷耳皺眉。
書白步子一頓,不耐煩地回頭,「做什麼?」失血過多,他沒那個耐心在這陪卷耳廢話。
這半個月來天天放血,書白覺得自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藥引機器。
卷耳草草整理了桌上的符紙,她繞過桌案走到書白身前,「伸手。」
「?」
看他沒反應,卷耳索性直接上手拉過他的手腕,卻被他的體溫涼的一驚,「你怎麼這麼冰?」
少女手心溫熱,哪怕隔著衣袖,書白仍然能感覺道她溫熱的體溫緩慢的傳來。
她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香,湊得近了更加明顯。書白忽視那股暖意,把手抽出來,又問了一遍,「做什麼?」
他袖子上都是血,落在白色長衫上嚇人的緊,卷耳氣道:「你傷口還沒包紮亂跑什麼?」
渾身是血臉色慘白,跟從案發現場跑出來的一樣。
這幾日書白也算是摸清了卷耳的脾氣,這人像個笑面虎,房琛和陳溪都很喜歡她,甜言蜜語的最是擅長蠱惑人心。
倒是沒見過她這樣,眼裡帶著薄薄的怒氣。
氣他,沒有包紮傷口。
書白垂眸。
這幾日陳溪忙於照顧城中百姓,閒下來的時候也是圍著房琛轉來轉去,並沒有關心過他。
書白已經有好幾日沒見過陳溪了。最近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都是這個捉妖師。
卷耳拉著他坐到桌案前,拿了布條給他包紮好,一邊跟他道:「你最近失血太多,可別出去亂晃,不然小心被捉妖師捉了可就麻煩了。」
白骨精的心臟可活死人,血可解奇毒,這一身修煉了千百年的皮囊,也有大效用,卷耳怕他如今妖力不夠,出去亂轉被抓了去。
書白視線落在少女卷翹睫毛上,聲音不辯喜怒,「捉妖師不就在我眼前嗎?」
白骨精一身是寶,普通人不知道,可捉妖師自然是知道的。
他又道:「你不心動嗎?」不心動嗎,這一身的血液和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