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頁(2/2)
「……」
真是非常貼心了。
晚風吹得急,鍾念在燈下等了幾分鐘,風透過毛衣孔洞直直打在身體上,凍得他來回踱步。
江傳雨回來見到這副景象,把手裡的外套遞給他,「披上。」
鍾念不肯接,「不太好吧。」
都是男人,你就一件單襯衣,我毛衣還要加外套,豈不是顯得我很虛?
江傳雨直接抖開外套,將他一裹,看著那對澄亮的眸子,溫言勸道:
「才過了易感期身體弱,要保暖。」
易感期。
這是兩人自那天來第一次提及這個話題,讓鍾念心口一跳,眼神開始閃爍。
江傳雨沒再說什麼,鬆開手轉身朝前走。
他單手插兜,顯得身形極為修長,路燈下的倒影,帶著孑然的孤獨。
鍾念忍不住趕上去,跟他並肩前行,話在嘴裡繞了幾圈,出口只有兩個字,
「謝謝。」
為什麼致謝,兩人或許有不同答案,沒必要統一,只需要傳達這份心意。
窮根究底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尊重,是成人世界最大的溫柔。
當晚,鍾念比平時晚了半小時回家,被鍾晴堵在門口盤問了五分鐘。
「司機說你出學校就很晚,幹嘛了?」
「做題做忘了時間。」
「就你一個人?」
「還有別的同學。」
「誰?幾個?」
「好幾個,都是成績最好的那幫人。」
「以後定個鬧鐘,一下晚自習準時走。」
「知道了。」
回房後,鍾念沒急著去洗澡,坐到書桌邊打開檯燈,舉起自己的左手,怔怔地看著出神。
他是有夜盲症,但並不十分嚴重,後來在小房間裡就基本能辨出輪廓,到了走廊上,雖不能完全視物,但至少行動無虞。
所以在江傳雨問他能不能看見時,他撒謊了。
說不清為什麼,或許是自己還有點怕,也或許是江傳雨臉上不易察覺的期盼,讓他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敏感軟弱,越來越像,
omega。
這種陌生又無力的感覺,讓他沮喪,卻又無可奈何。
燈下的那隻手,被江傳雨牽過,上面似乎還殘著他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