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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念這會兒沒心思兜圈子,
「我跟他走得這麼近,你不可能不查他。」
鍾晴吸了口氣,坦蕩承認,
「嗯,我知道,你想知道?」
好半天,鍾念才低低地回了一句,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如果早點知道,雨神就不用瞞得這麼辛苦了。
守著這個秘密,他肯定很累很累。
鍾晴一皺眉,「他應該自己告訴你。」
鍾念搖了搖頭,不想再談這個,他問鍾晴,
「我們就這樣去?不用找個律師什麼的嗎?」
鍾晴橫了他一眼,
「電視劇看多了吧,傳雨只是去做個筆錄,帶什麼律師。」
鍾念憂心忡忡地問,
「那萬一他說錯了什麼,或者說了什麼對自己不利的呢?」
青林派出所就在眼前,鍾晴一邊靠邊停車,一邊回道,
「他沒你那麼傻,而且就算有什麼,你姐民法刑法當年都是高分過的,不用怕。」
鍾念愣了,盯住鍾晴,「你不是學金融的嗎?」
鍾晴狠狠地瞪他,「我輔修的法律啊!開公司的不懂法,跟裸奔有什麼區別?」
鍾念哦了一聲,跟著鍾晴往派出所走,快進大門時,他突然拉住她,盯著她的眼睛,輕聲地肯定地說,
「雨神不會有事的。」
鍾晴反手拍了拍他,淡淡一笑,
「他是為了救你,又沒做錯什麼,當然不會有事。」
十多年沒來,審訊室的布局跟當年有了很大改變,隱藏的攝像頭、消音牆,單向玻璃,不變的還是那份揮之不去的噁心。
「哦,外面的辦公室都在開會,就到這兒來問話吧,你也別緊張,啊,問什麼回答什麼就是。」
這就是進入審訊室的理由。
老成竭力阻止,說學生還處在發病中,需要時間清醒。
便有人問江傳雨,
「你是什麼病?」
「雙相情感障礙。」
「有確診病歷單嗎?」
「有。」
「現在是否處在發病期?」
「是,已經吃過藥。」
「能不能做筆錄,大腦是否清醒有意識?」
「……有。」
腳步紛沓,人影晃動,所有的聲音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自己說可以,安排。」
「把老師帶去另一邊,也給他做筆錄,問下平時在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