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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現在在幹嘛?
細長的手指,順著光感調節區緩緩上滑,圓形的led燈帶散出強光,照亮了實驗台上的每一個細節。
江傳雨對著光,用兩根潤濕的棉簽,將拇指上乾涸的血跡仔仔細細地蹭下來,一根放進塑膠袋中封好,另一根則塗到準備好的玻片上。
玻片纖小細薄,在光下顯出極淡的粉色,像一片櫻花。
江傳雨對著它看了許久,放下,拿來手機準備打電話,解鎖後看到了鍾念的信息。
不是易感期,坐過的地方要消毒。
受人恩惠時會說謝謝,做錯事時會說對不起,到家後會報平安,因人而異的分寸感,像雲一樣柔軟的心,以及,
近乎慈悲的善良。
怎樣的家庭,才能養出這樣的孩子?
江傳雨有些好奇,更多的是羨慕。
他退出微信,進入通訊錄,點擊某個聯繫人。
「在實驗室嗎?想驗一個dna……要查的東西很多,我這裡做不了……現在拿過來?好。」
掛斷電話後,江傳雨拿起那個裝著棉簽的密封袋,推門而出。
叩叩——
兩聲敲門後,鍾晴拿著感冒藥走進鍾念房間,看到他坐在書桌前,有些生氣,「你不上床去躺著,還想做作業?」
鍾念無語:「我是高三生,做作業是我的本職!」
鍾晴皺起眉,把水杯遞過去:「先吃藥。」
她在鍾念身邊坐下,看著他吃完藥,鄭重開口: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突然開始學習,又問我要了好幾次錢,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嗎?」
校園暴力,大多始於金錢。
一個隱藏在alpha學校的omega,再可怕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一直當豬養的弟弟,突然變成了嬌弱的白菜心,讓身為飼養員的鐘晴極為忐忑,那顆心時刻懸在半空里,恨不能在他周圍築起八丈高的圍牆,把所有想來拱白菜的豬通通攔住。
鍾念覺得好笑,「我願意學習還不好?你這當的什麼家長啊!要錢是因為……社交必要嘛,現在物價很高的。」
「你沒日沒夜的學習,還有什麼社交?」
「參考資料也很貴的,內部教參一本就好幾百。」
「好,我不管你怎麼用錢,只要你在學校沒事就行。」
鍾晴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問下一個問題。
「今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跑去同學家?」
鍾念本就不舒服,被鍾晴問得心煩,聲音不由得大起來,
「下雨!堵車!打你電話也沒人接!江傳雨家就在附近,我去避避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