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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示弱求饒:「阿娘你輕點兒!輕點兒!」
以昌平那個暴脾氣,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她差點沒把裴敘的耳朵給擰下來。
在耳朵被扯下來之前,裴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從昌平的魔爪之下逃脫。
他捂著又紅又疼的耳朵,跳下了馬車。
昌平懶得追他,挑起車簾探出個腦袋,對他一陣嚎:「你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嗎?既然你沒事,那你還娘們兒唧唧地和我們擠!你的馬倒了不還有其他的馬嗎?給我滾一邊去!」
裴敘就這樣灰頭灰臉地被趕下了車。
裴澍和裴令安還蹲在那倒地的馬匹跟前,似在查看些什麼。
裴敘見狀,下意識地緊抿唇線。
瞞過昌平並不難,但裴令安就沒有那麼好應付了。
察覺到他視線,裴令安抬頭,向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裴敘自知不好敷衍,只得暗嘆一聲,無奈地迎了上去。
「是誰?」裴令安緊盯他雙眼,問。
「不知。」裴敘答道。
裴令安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長久的凝視,使得裴敘回想起他幼年時的情景。
他小時候和許修哲等人鬼混,就沒讓裴令安和昌平省過心。
昌平還好,一頓打一頓罵就過去了。
但裴令安不一樣,雖然他平時笑呵呵的,表面看起來還不如昌平嚴肅正經,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常年被鮮血洗鍊,身上沉澱著凜然的殺氣,只一個眼神,就能讓裴敘慫得登時噤聲,背後發涼。
現在的情景,簡直和當初一模一樣。
裴敘低眉垂首,繃直了脊背,緊張地等待裴令安裁決。
但忐忑等了許久,他想像中的暴風雨並沒有來臨。
裴令安只輕拍了他肩膀,道了一聲:「以後,凡事小心。」
說完,就負手身後,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裴敘停在原地,沒有動彈。
等他轉身,去追尋裴令安身影時,裴令安已經坐到了馬車裡邊。
落在他眼底的,就只有留在車簾外的一角衣袂。
裴敘緊抿了唇線,心底浮起了一種異樣感。
他近日來,一直閉門不出,不可能會在此期間招來敵家。
但在此之前,他好像也沒得罪什麼人。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可能是針對他們裴家的人了。
可現在就下定論,卻有些早了。
沒有確切的答案之前,他不想讓爹娘為他擔憂。
「走了。」裴澍飛身上馬,帶著裴蔓從他身前走過,提醒道。
裴敘抬頭看他,輕輕頷首。
與此同時,隨行的僕從也將另一匹駿馬牽到了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