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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接受不了這噩耗,三步並作兩步地湊了上去,強行插入他們的話中:「大哥,你們在說什麼?」
裴澍睨他一眼,解釋道:「這位小娘子是我在歸京的途中救來的,她正與我道謝呢。」
原來不是他大哥撿來的媳婦。
裴敘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輕飄飄地將目光落在旁側女子的身上。
蘇繡就算是恢復原樣,也要比裴敘矮一個頭。
所以裴敘斜眼睨她,剛好能看見她流暢的秀眉,像是雨過天晴後,彩虹划過的流暢弧度。
不奪目,卻足以讓人驚艷。
若在以往,蘇繡早抬頭看向了他,對他一陣「問候」。
但此時的她卻始終低垂眼睫,溫婉秀氣,像極了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閨秀,與他保持著疏遠的距離。
裴敘看著她蝶翼般的長睫,一陣怪異感浮上心頭。
他微擰了眉。
蘇繡並未因他的凝視而有所反應。
靜默片刻後,她低眉頷首,溫溫柔柔地開了口:「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來生,為公子做牛做馬。」
知道這話是對裴澍說的,所以裴敘生怕她會道出以身相許的話來,始終緊盯著她。
裴敘都感覺自己的目光能將她盯出兩個洞來了,她卻還未破功,始終維持大家閨秀的優雅儀態。
「公子救了奴家一條命,奴家感激不盡,也不好意思再叨擾公子。」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勾出幾分笑意,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再者,奴家也離家多日,家裡人該擔心了,所以請公子恕奴家無禮,要先行離去了。」
「姑娘保重。」裴澍抱著裴蔓,不好向她回禮,只得輕輕頷首,如是道。
「告辭。」蘇繡說完這句,就轉過身去,翩翩然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人海,裴敘微蹙了眉頭。
她這是怎麼了?
為何如此陌生?
分明是相同的樣貌,可那說話的方式和脾性,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這到底是他認錯了?還是她失憶了?
裴敘越想越不對勁,他留給裴澍一句:「我去去就回。」
然後就陷入人海,往蘇繡離開的方向追了去。
裴澍沒能叫住他,扭頭對裴蔓抱怨:「還是我們家阿蔓好,這裴敘實在是太過分了,見到我回來,竟然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跑了。」
裴蔓抱抱他,甜甜地笑:「那我們就不要三哥了,我們回家。」
裴澍點頭:「好,帶我們阿蔓,回家囉!」
說著,他便將裴蔓舉起,穩穩噹噹地將她托在肩背,帶她往定安侯府的方向回去。
可憐裴敘,不僅沒有追到蘇繡,還被兄長和小妹給拋棄了。
不過他心態好,這也不是被拋棄一次兩次了。
發現他們不見了蹤影,裴敘一手叉腰一手扶額,無奈地輕笑一聲。
他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裴家上下,裴敘最慘。
受盡委屈,總被拋棄。
裴敘嚴重懷疑,他只是昌平和裴令安撿來的流浪兒,專被他們欺負的。
可憐的裴敘有些難受。
難受的裴敘有點想去吃酒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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