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1/2)
裴敘組織了一下語言,掀起眼睫往郭伯言的郭伯言的方向看去,卻在不經意間,撞上了一道狐狸般的狡黠目光。
前一秒,那狐狸般的姑娘還在對他做著鬼臉,下一刻,她就像是換了個人般,怯怯躲到郭伯言身後,仿佛受驚的小兔子般,顫聲低喚:「……阿爹。」
這故作可憐的姿態,還挺奏效。
與老友寒暄的郭伯言在聽到女兒的喚聲後,終於想起了非禮女兒的這個「登徒子」。
可這登徒子的父親,竟是他眼前的老友,他們兩家還有一段口頭姻緣。
一時間,郭伯言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話說重了,怕傷了兩家和氣;不輕不重地把這事給揭過去了,又覺得沒為蘇繡出口氣,心裡怪不舒暢的。
他猶疑的空檔,正是裴敘出手的好機會。
裴敘攏了攏廣袖,欲向郭伯言俯身一揖,開口把誤會解除。
但天不遂人願,總有人的嘴封不住。
「報——」喧嚷的夜空下,一聲高呼由遠到近,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身騎棗紅駿馬的戎裝少年勒緊韁繩,不待駿馬停穩,便飛身落地,亟亟向他們奔來稟報:「叛軍走投無路,火燒宣政殿,陛下被困其中,至今……至今生死不明!」
聖人的安危,關乎著天下的安危。
在場聽到的人,無不震驚原地。
裴令安征南闖北這麼多年,為的就是護這個國家的安寧,如今天子罹難,他縱是見慣了生死,也不可能在此刻鎮定。
緩了緩神後,他叫上身邊裴敘:「進宮!」
他們一走,此處便沒有了主心骨,所以在臨行之前,裴令安將這裡的事情悉數轉交給了郭伯言。
郭伯言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在這危急存亡之際,也不可能為私人恩怨撒手不管,當即應下裴令安的請求。
丞相謀反,聖人遇難,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裴茵好歹是宮中女眷,身份貴重,在裴家的人趕到以後,就被人送回了宮裡。
所以,留在這荒野戰場的,就只剩了蘇繡一名女子。
郭伯言擔憂女兒的身子撐不住,便安排她先離去。
為護她周全,他還將自己的貼身護衛支配給她。
方才在生死一線撿回一條命,蘇繡難免有些倦怠,再者,她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聽郭伯言的話離開。
坐在馬車上,蘇繡挑開車簾,留戀地看著父親:「阿爹,你可要早些回來。」
染上疲倦的聲音軟糯,郭伯言勾了勾嘴角,點頭應道:「好,筱筱就在家裡,安心等阿爹回去罷。」
「駕——」車夫低喝一聲,驅馬離去。
坐在顛簸起伏的馬車上,蘇繡終耐不住劫後餘生的沉重倦怠,閉上了眼睛假寐。
模模糊糊中,她的腦海里浮現起毒蛇死前的畫面。
那蔓延的猩紅就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將她的倦意切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