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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穆丞被沖昏了頭腦,二話不說地答應。
他以為,小姑娘沒什麼力氣,他就算是左手,也能贏得輕輕鬆鬆。
輕敵之下,他輸的轟轟烈烈。
然後,履行賭約,叫了蘇繡六年師姐。
後來,他無數次提出重新比試,都被蘇繡的冷嘲熱諷或暗中威脅嚇得退縮了。
穆丞如今回想,都能慪吐血了。
當時他怎麼就沒想到,他就算是兒郎,也是比她年幼的小孩兒。
沒必要讓出那麼大一步,以左手應戰啊。
穆丞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半點兒精神勁兒來。
他長嘆出聲,提著蘇繡的藥箱,搖搖晃晃進了屋。
*
青樓的脂粉確實不乾淨,當晚,蘇繡沐浴了好幾次,才敢上樓去為他們的師父穆青施針。
許是年輕落下的病根,穆青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近幾年來,終日纏。綿於病榻,都不能再出門行醫。
縱有起死回生的醫術又如何?
終究是……醫者不自醫。
一進門,腐朽的藥材味就撲鼻而來。
蘇繡聞慣了,倒不覺得難受。
穆丞早已備好了一切。
兩人配合默契,未到半夜,就為穆青完成了一個療程。
終日臥榻,穆青也有些不舒服,掙扎著要坐起。
蘇繡見狀,忙在他身後墊了枕頭。
穆青又是老話重提:「若我那大弟子還在,就好了。」
早些年,穆青還有一名弟子,姓誰名誰不詳,倒是被穆青吹得很厲害。
什麼起死回生枯骨生肉百治百效,全都給用上了。
蘇繡沒見過那人,冷嗤道:「您念了這麼多年,也沒見把他的魂兒給召回來。」
穆青輕嘆不語,沉默半晌,才看著蘇繡說:「你倒是有他當年的幾分天賦。」
蘇繡:?
所以她該高興師父誇她還是該悲哀活在那師兄的光環下?
忙活了一天,蘇繡累極了。
就難免多睡了一會兒,第二天巳時才打著呵欠下樓。
醫館照常是門可羅雀,沒甚人來。
守店一上午的穆丞見她終於起來,忙將任務推給她:「師姐,我要出去一趟,該你守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