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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呼吸了。
舒少媛正跟一個假期不見的男朋友看電影,情侶重逢,她甚至在耳垂裝飾了戴久就會使自己皮膚過敏的蝴蝶耳墜。她專程站在校門口等待,她看著男朋友從校車上拎著行李走下來,像只快樂的黃鸝鳥般衝上去。
黃鸝鳥婉轉啼叫自然比翩然墜落的蝴蝶更引人矚目。
救護車「嗚哩,嗚哩」的聲音盤旋在幾近昏迷狀態的大腦中,游嶼那可憐的丁點理智也被這種聽了便會令人莫名煩躁的聲音搞得崩潰。
游嶼放棄般鬆開一直攥在胸前的手,右臂自胸口處軟軟垂下,耷拉在狹窄的急診床邊,他的手背貼著冰涼的床杆,陷入沉睡前他聽到急救人員大喊。
病人昏過去了!
陷入黑暗的感覺就像是一腳踏入冰窟那樣寒冷,想讓人急不可耐地尋找下一個溫暖的篝火,就算不接近橘色的火光,只是遠遠看著也似乎能感覺得到溫暖。冰窟中的寒氣入侵所有還保留溫暖的血液,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冰凍身體內的感官。前期會下意識瑟瑟發抖難以忍受,可當冰凍至極致後,血管收縮,血液流向軀體的深層,渾身上下的血液重新分布,在體溫中樞的調節下,皮膚血管**,身體深層的溫暖血液充盈皮膚血管,人的身體便會像是春天來臨那樣,一夜間春暖花開。
像是最後一次掙扎,最後一次呼救。
醫生撥開游嶼的眼皮,用筆燈檢查他的眼睛,又用手拍拍的臉。
游嶼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他知道自己正在昏迷,他的精神就好像是困在一個狹小的牢籠中,他蜷縮在角落裡沒法走出來,也不想走出來。
這床可真硬。
停屍房的床也和這張急救床一樣嗎?這樣想著,游嶼不由得又徒增幾分求生欲。
薄覃桉對游嶼說好好休息,游嶼似是在聽又好像沒怎麼注意,他滿眼都是那一小盆葡萄。
他住院才一周,舒少媛便開始去學校拿每日的作業回來,身為大學老師但教的東西並不能幫上游嶼什麼忙,更何況舒少媛整日忙著輔導校藝術團,每天下午送作業陪兒子半小時,而後毫無留戀地翩翩然離去,融入進那群活潑靚麗的女孩堆里。
晚飯是醫院的病號餐,游嶼沒吃幾口舒少媛便拎著包走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樣貌憨厚的中年女人。
舒少媛將游嶼的作業放在床頭柜上,又起身讓開露出身後的中年女人,她清清嗓子對游嶼笑道:「兒子,這是媽媽給你找的保姆。」
游嶼小口喝了點白粥,抬頭與中年女人對視。
中年女人侷促地搓搓手,但隨後便熱情道:「舒老師長得漂亮,兒子也這麼俊俏,聽舒老師說你叫——」
「阿姨好,我叫游嶼,您叫我小嶼就好。」游嶼彎眸露出一排大白牙,嘴唇粉粉的,笑容襯得蒼白面頰憑空生出幾分紅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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