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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刑也沒賴床多久,很快頂著雞窩頭跑回自家洗漱,走之前幫游嶼又燒了壺熱水,背著書包去學校的時候又從家裡拿了點早餐給游嶼。
傅刑一步三回頭,「有什麼不舒服記得call我,或者開門對樓道吼一嗓子,我爸今休息,我跟他說好了,只要聽到聲就下來。」
游嶼嫌棄地擺擺手,驅逐傅刑,「快走,快走。」
早晨短暫的吵鬧,隨著傅刑離開落下帷幕,游嶼端著早餐回畫室開始畫畫,江萍早上九點才提著蔬菜上門,一進門便滿屋子找游嶼。
「小嶼,你昨晚自己一個人還好嗎?阿姨昨晚躺在床上怎麼睡都睡不著,家裡只留你一個人不合適,以後要是媽媽不在,阿姨就留下來陪著你。」江萍站在門口對游嶼說。
游嶼正低頭調顏料,聽到江萍擔心,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對她說,「昨晚鄰居下來陪我,我很好。」
不說同意,也不說拒絕,游嶼將沾著顏料的筆丟進水桶中,「午飯請您叫我,在這之前我想安靜畫畫。」
「好的,好的。」江萍點頭,「中午喝排骨湯,炒青菜。」
游嶼彎眸笑道,「您決定就好。」
畫室門關好,游嶼俯身將畫紙從畫架上取下,隨意團成團投入垃圾桶。水桶內顏料的顏色太多,幾種加起來變成了泛著紫的灰色。游嶼抬頭又去看舒少媛的畫,他對著畫出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又取新的畫紙重新開始。
畫畫就是這樣,不斷重複不斷進行枯燥磨著性子的動作。從畫筆落下的力道,從顏料著色深淺,每一筆都牽連著之後的如何疊加細緻描繪。
第六章
中午開飯,游嶼被江萍推至餐廳,正欲動筷,玄關傳來門鈴,江萍起身去開門。
「小嶼你看我帶誰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是石頭記里描述王熙鳳的句子。
傅刑興高采烈三步並作兩步從門外衝進來,游嶼習慣他咋咋呼呼,讓這種人消停的辦法只有沉默,讓他自己感到沒趣尷尬。
傅刑個高,游嶼又坐著根本沒看到傅刑身後還有人,傅刑伸手將游嶼的輪椅一推,自個讓過游嶼視線可及的範圍,「你看這是誰。」
「嗨!」藍白校服的薄邵意沖游嶼打招呼。
「你們認識。」游嶼說。
話音剛落,薄邵意立即搖頭,「不認識。」
「我爸送我來,他就在樓下,你等等我叫他上來。」薄邵意又道。
游嶼皺眉,「薄醫生?」
傅刑在此時湊上來,絲毫沒發覺游嶼情緒上的不對勁,「第一節 課剛下,有人找我,薄邵意說你是他爸的病人,他和你又是同桌,我一想,你朋友可不就是我朋友。也不知道你恢復的好不好,正好免費醫生不用白不用。」
「不需要。」游嶼嚴肅道,「我很好。」
還未待游嶼拒絕,薄邵意那邊已經撥通電話請薄覃桉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