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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嶼是那種沒問到答案就會一直放在心裡反覆琢磨的人,薄覃桉給了提示但也沒給,在謝江余參演的小品開始之前他徹底沒了心思看節目,飯後才兩小時便摸著肚子發覺自己餓得要命。
飯桌上沒多吃,飯後又思考太多,薄覃桉將剩下的炸雞用烤箱熱好,游嶼抱著盤子啃雞翅,雙手及嘴角全是脆皮渣,吃到最後一個才記起問薄覃桉,你吃不吃。
他唑咗手指上的油,用一雙你說你不想吃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薄覃桉。
薄覃桉無奈,「夠嗎?」
「……」游嶼搖頭又點頭。
「這個點大概沒有外賣。」薄覃桉說,「有羅景留下的飯菜。」
話外的意思是,熱一熱得了別那麼多要求,你我都不會做飯。
游嶼昨晚是睡夠了的,之前過年都沒想著守夜,舒少媛又是需要睡美容覺的人。今年跟舒少媛吵架跑出來,沒跟舒少媛一起過年,他心裡還是過意不去,有家人陪伴總好過沒有。但他看著薄覃桉毫不在意薄邵意是留家,又聽到電話那頭的薄邵意似乎是要跳起來抗議不想和羅景一起過年。
這父子兩之前一直生活在國外,沒那麼多關於國內家庭節日的意識,淡薄地好像是周日。
游嶼坐在沙發下的毯子上看晚會,薄覃桉坐在沙發上看了會便去書房取書過來,游嶼回頭看了眼他手中是什麼書,又認真投入晚會歡樂的節目中。
中場休息主持人採訪晚會觀眾坐席時,游嶼忽然來了句。
「學醫難嗎?」
「難。」
游嶼抱著膝蓋說:「我學文科,好像不能學醫。」
薄邵意放下書,游嶼又道:「藝術生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藝術生通常都是在高二最後的假期決定到底要不要選擇藝考這條路,一旦決定便不能回頭。
「但我數學不好。」游嶼自我放棄般笑笑。
對學文科的學生來說,數學很重要,幾乎是他們考試的命脈,一旦數學崩潰,別說一本,考二本都很難。
也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對薄覃桉說,游嶼將下巴放在膝蓋上說:「數學不好很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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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江余——《物質交易》
第十九章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極慢,游嶼幾乎要靠在沙發邊睡著,恍惚中看到薄覃桉起身拉開落地窗往外走,冷風從窗外躥進來,游嶼立即蜷起身體往裡縮,薄覃桉很快回來,他站在窗邊對游嶼說,有煙花。
「煙花?」游嶼聲音悶悶的,跟著薄覃桉念了遍,而後強撐著精神問怎麼會有煙花。
城市不允許燃放煙花爆竹,一旦燃放被社區抓住那是要交罰款的,按照購買煙花價格的十倍計算。這項條例的實施雖有效避免因煙花燃放不當而導致受傷群眾增多,但過年的氣氛之一便是聞著火藥焦糊刺鼻的味道,熏得眼睛發漲,青煙中看到窗台前一連明亮三四晚的大紅色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