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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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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少媛是個需要被愛與認可的女人,游嶼不覺得舒少媛會輕易放棄家庭,更不覺得她是個壞女人。

雖然她的確不是什麼好母親。

「你罵我吧。」游嶼垂頭喪氣。

他現在這種想法某種意義上實際極其白蓮花,可他打心底就是這麼想的,站在一個兒子的角度,他的確對親生父親沒多少觸動,他只對舒少媛上心。

在理智與情感之間,無論選多少次,游嶼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理智這方面。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和那個叫方遠的男人只有血緣關係。

他可以為舒少媛站在ICU外哭泣,但不會面對方遠時心生悲傷。

游嶼輕聲:「我的人生已經這麼辛苦,為什麼要在我身上強加別人的經歷?這不公平。」

「薄醫生,我不欠任何人,更不想摻和上一輩人的恩怨,這都跟我沒關係。」

就算是認了父親又如何?兩家人所經歷的不同,勢必會產生分歧,沒有必要為了日後種種分歧而委曲求全。

「但你該去看他。」薄覃桉關上大敞著的窗戶,「不早了,去休息吧。」

游嶼哦了聲,跑去浴室洗漱。沒一會,他又叼著牙刷滿嘴白色泡沫跑出來,含含糊糊問薄覃桉:「您剛剛是作為醫生對我講話嗎?」

「病重的人,你該給他一個了卻心愿的機會。」薄覃桉說。

也給你自己一個不留遺憾的機會,後半句他沒說出口,這句話的分量對現在的游嶼來說太重。

方志材臨走時,游嶼問他方遠得了什麼病。

「肺癌。」方志材說,晚期。

前幾天剛從醫院回來斷了化療,醫生說還能活半年。

高三學生睡不了多久,游嶼一看掛鍾一點半了,齜牙咧嘴跑回臥室。半晌,他又開門出來,與坐在沙發上的薄覃桉面面相覷。

他躺著在床上裹著被子打了好幾個滾,屬羊也數了幾百隻,死活沒睡著,猛地記起薄覃桉好像被自己晾在客廳外。

走沒走?游嶼一番激烈思想鬥爭後趿拉著拖鞋去看。

果然沒走!

現在半夜也不好趕人家,游嶼想了想試探著問薄覃桉不如今晚就留在這過夜?

徵得薄覃桉同意後,他回臥室抱枕頭被子出來,笑了笑抱歉道:「我媽那邊的臥室好久沒打掃了,我床又小,家裡也就沙發寬敞點能睡人,您將就一晚。」

「沒關係。」薄覃桉接過被子溫和道:「你去休息吧,一會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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