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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始終保持著通話,但卻並不說話,偶爾傳來的腳步聲或者是翻書聲告訴游嶼還在,但游嶼停止哭泣後清醒的明白對方不是薄邵意,哪怕他沒有講話。
哭夠了,心裡稍微舒坦些,游嶼裹著被子爬上床,慢騰騰將被子鋪好對電話那邊輕聲,「等等。」
他將自己搞得一塌糊塗,汗浸濕睡衣,劉海都濕噠噠地貼在腦門,游嶼進浴室簡單沖洗,將頭髮吹乾才回到手機前。
距離通話開始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鐘,游嶼終於看清通化顯示上的名字。
薄覃桉。
毫不詫異。
游嶼最近聯繫人除了沈白詹便是薄邵意,他只看到薄字便將電話撥出去,不時薄邵意也很正常。
只是,只是太難堪了。
游嶼輕聲:「好了。」
那邊翻書聲戛然而止,薄覃桉的聲音順著電流傳來。經過通訊設備的聲音與他本人有差別,但不大,電話內的聲音過於冰冷。
「酒店前台應該有溫度計,現在打電話叫客房服務。」薄覃桉說。
游嶼遲疑片刻說,「不是那麼熱了。」
手機那頭又傳來打字聲,緊接著椅子與地面發出博擦,游嶼蜷在床邊,手機放在臉頰邊將音量開至最大,他用氣聲問,您還在工作嗎?
「今晚醫院值班。」
不待游嶼說什麼,他又道:「叫客房服務了嗎?」
游嶼立即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座機,按照座機上的指示按下客房服務鍵,很快酒店工作人員將溫度計送上來,並貼心地告訴游嶼如果需要簡單的感冒藥酒店這裡可以提供,無需半夜出門找藥店。
游嶼接過溫度計,工作人員將房門關好離開,酒店地毯柔軟,游嶼聽不到腳步聲,門關上的瞬間他立即將門反鎖。
薄邵意讓游嶼十分鐘後告訴他溫度。
三十七度五,是在發燒。
游嶼看著溫度計發呆,薄覃桉告訴游嶼先在酒店拿一包感冒沖劑滾水灌下去,一切等天亮後去醫院。
大病得重視,小病也不能含糊,發燒大概也有水土不服的原因。
折騰大約兩個多小時候游嶼才重新睡下,電視機開著,音量放至最低,床頭燈也都關掉只留下走廊的照明。
晚安,薄覃桉對游嶼說。
「晚安,薄醫生。」
游嶼攥著被角按照薄覃桉的話閉眼。寂靜中電視機內正輪播著新聞,新聞結束後是凌晨劇場,播放最近大火的電視劇。
一集播放過去,片尾滾動演職人員字幕。
黑夜中,少年又驀然睜眼,雙眸通紅且發亮,眼角似是要滑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