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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跟薄覃桉提起買畫的事,薄覃桉也似乎儘量避免。游嶼沒見過薄覃桉的九年,卻是薄覃桉一直在注視的幾千個日夜。
在國內時不覺得距離有多遠,坐飛機也只需要兩個小時,但游嶼出國後的一年裡,正好是薄覃桉最忙的時候,等他再回頭尋找時,發覺不知什麼時候手中叫做游嶼的那根線早就被剪斷。
通過關係,他從校方那裡得知游嶼離開後要去往的地方,抽空去看了眼。恰巧在學校餐廳看到正跟同學一起說笑的游嶼,本以為游嶼這種性格不大會社交,沒想到還挺招人喜歡。
游嶼於他,想放手但又捨不得。一個富有才華的年輕人,如果待在他身邊,儘管獲得了感情上的充實,但也同時放棄了前程,這並不是游嶼該有的歸宿。
游嶼問薄覃桉,「我一直期待你來找我。」
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他都相信薄覃桉有這個本事找到自己。
「但現在我想通了,如果一直待在你身邊,我想我不會得到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薄覃桉給他足夠的自由,他自己也爭氣,終於能夠在再次見面時不那麼卑微。
趁著沒工作,游嶼又回家一趟,將自己的戶口從舒少媛那裡遷出來。舒夏已經被找了回來,但舒少媛肉眼可見地老了許多,和游嶼坐在一起時,佝僂著背。
游嶼說:「以後如果沒有什麼事,就不要聯繫了。」
舒少媛聽罷,愣愣望著游嶼,好一會才抱著他失聲痛哭。
「別哭。」游嶼用手輕輕拍著舒少媛的背,一抬頭發現舒夏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客廳連接臥室的過道中,也跟紅著眼眶。
他對舒夏說,「照顧好她。」
以後家中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了,舒少媛第二次做母親,無論你鬧出來多大的荒唐,她都能幫你收拾妥當。
「我是個實驗品,你做母親的實驗品。」游嶼輕聲說,「你該為我高興。」
「就算你不喜歡薄覃桉,但你得承認,在做父親時,他是個好父親。」
「作為醫生的時候,他治療了我的心病。」
游嶼說,沒人能取代他。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想他這輩子都離不開薄覃桉。
他從楊家離開,舒夏跟在他身後,直到小區口。
游嶼轉身蹲下,摸了摸舒夏的腦袋溫聲道:「回去吧。」
「哥哥,你真的不原諒媽媽嗎?」舒夏聲音很脆,但又帶著哭腔。
游嶼搖頭,「夏夏,她是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