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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是獨立的個體,哪能完全讓親人或者是師長左右,至少在游嶼這,翅膀足夠硬是可以反抗的。
他現在從事的一切也與畫畫有關,只不過換了種方式。
他沒有陳卡斯和舒少媛那種必須得到什麼成就的心思,他只想做個普通人,做個衣食無憂偶爾會因為工作而頭疼的普通人。
據說成為一個普通人很難,雙親健全沒有重大事故,親戚之間相處和睦,沒有經受過校園暴力,順利完成學業在自己滿意的公司上班。
先天條件不夠完整,游嶼只能讓自己這部分做到完美。
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可惜,可惜他從小努力直至現在。
但只有薄覃桉捋了下他額前的發,用毛巾擦乾額頭的汗,告訴他,「無論哪條路,相信自己的選擇。」
走之前顏料盒沒蓋好,邊角有些開裂,游嶼彎腰將顏料盒蓋好收進收納袋中,連著畫架一併放在門口。
他拍拍畫架,打了個哈切,大概薄覃桉沒學過畫畫,不懂天賦和努力加在一起中途放棄有多令人遺憾。
但舒少媛也永遠不會明白,比起堅持,放棄對於游嶼才是最困難的。
舒少媛永遠不懂他想要什麼。
就像游嶼自己,也不明白舒少媛為什麼不自己努力拿到她渴望的獎項,總是把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
方案趕在截稿日期交上去,游嶼定好去方家的機票,最近是旺季,最近一班也得四天後出發。他得以悠閒地過幾天清閒日子,特地囑咐秦珊珊別來打擾。
薄覃桉工作忙,總有人求著他手術,晚上和薄覃桉「打架」的時候,病人家屬打來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
沒有!游嶼兇狠地盯著薄覃桉,用口型告訴他掛電話!
薄覃桉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出聲,游嶼張嘴狠狠咬住他的手指以示抗議。
之前薄覃桉科室有位女醫生,結婚懷孕回去生孩子,出了月子迫不及待回來上班,眾人為她開接風宴。薄覃桉這幾個醫生被輪流敬酒,很快便灌趴幾個。游嶼接到電話來接人,電話還是薄覃桉自己打的,只說自己在哪,半句廢話都沒給他。
「是你?!」常可扶著薄覃桉坐在路口吹風,薄覃桉說有人接,她以為是代駕,沒想到是那晚見過的人。
薄覃桉順著常可的聲音抬頭,立即要站起,常可連忙把他重新按回去,「小心摔倒!」
游嶼彎腰,面對薄覃桉,讓他與自己平視,彎眸笑道:「原來你也會醉。」
「他酒量不好嗎?」他又問常可。
常可搖頭,「特別好,兩瓶紅的半瓶白的。」
游嶼詫異,出去見客戶得練酒量,醫生這種職業不該時常清醒偶爾糊塗嗎?偶爾糊塗也得找得到理智,喝得眼睛都直了的程度游嶼還是第一次見。
他嘖嘖道,幸好不在急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