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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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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奔跑著到薄覃桉面前。風從他臉頰掠過,又沿著耳稍飄走,他能聽到呼呼的風聲,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薄覃桉早就為他開了車門,他上車後,對薄覃桉說回家。

薄覃桉說,好,我們回家。

車一直開上公路,游嶼從後視鏡看到車座上的行李,薄覃桉說你大概不想再回去。

是不想再回去,游嶼笑了下,「昨晚去哪了?」

「報備?」薄覃桉問。

游嶼說,「她對你說的話,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他從薄覃桉幫他收拾好的包里拿電腦出來,笑道:「辭呈怎麼寫?」

「如果你想跳槽,得先找下家。」薄覃桉說。

有些事,不必問得那麼仔細。只要游嶼問,薄覃桉就一定會回應他,但家長里短,哪能有那麼多道理呢?

游嶼自覺仁至義盡,他與舒少媛的母子情分有待時間修復,但他知道,他永遠和舒少媛隔著一條鴻溝,難以跨越的峽谷。兩個人都不願意讓步所留下的一切,都會變成一道傷疤,永遠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蒙上一層難以卸掉的面具。

他簡直受夠了這樣的生活,尤其是當他想要踏入新的環境時。

他對薄覃桉說,何之洲是我學長,很照顧我,但我好像對他從沒有過好感。

「因為他從來都不珍惜我努力得來的東西。」游嶼說,「他家境很好,國外上學的時候也有很多女孩圍著他轉,但他提著購物袋說要回寢室給我做飯。」

「他對我的創意,對我的堅持,就像個玩意。」

因為游嶼努力所擁有的,是何之洲一出生就能勾勾手指,被遞在懷中的。這種人,對誰都好,喜歡一個人也能下血本,可難得的是真心。

游嶼的丁點真心都給了薄覃桉,而恰好,薄覃桉的真心——

薄覃桉聽罷,騰出一隻手放在游嶼肩膀。

他沒握他的手,他說:「想做什麼就撒開手做。」

這個男人給予面前,永遠在他眼中是個少年的人,最大限度的自由。他說,如果累了就回家,在我這,你可以休息。

游嶼額頭抵著車窗,彎眸看著後視鏡中的自己。

「薄覃桉,我欠你一幅畫。」

本來是藝考時要送你的,可我一直沒有勇氣再找你。

「但現在可能得不到陳老師的畫了。」他笑道,陳卡斯兩三年前便停筆不再作畫,現在有的就只有不怎麼出名叫游嶼的創作者可以畫畫送給你。

游嶼覺得自己不能稱作畫家,他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畫,哪怕辦過展覽受過邀請,他依然覺得自己只是個創作者。

只有是創作者,才能不斷激勵自己進步,免於被驕傲蒙蔽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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