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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嶼光著腳撲進薄覃桉懷裡,像受驚的小獸,膽子一下子回到當年十幾歲,他嗚嗚哭道:「邵意怎麼有鑰匙。」
「是我不好。」薄覃桉安慰道。
薄邵意有些證件在他這,去方家找游嶼時薄邵意說要來拿,他正好要走,便將備用鑰匙給了,讓薄邵意自己取。
可憐游嶼,藏了多少年的秘密。萬一薄邵意開門,他和薄覃桉滾床單事就這麼大刺刺暴露。他該怎麼跟薄邵意解釋,對不起我和你爸不小心搞在一起嗎?
語言中的刺激,總比視覺上的衝擊來的委婉一些。
兩人自進門就沒閒著,臥室地上全是衣服,游嶼將衣服都丟進洗衣機。洗衣機工作時,他坐在餐廳看薄覃桉做飯,直到薄覃桉端著飯菜上桌。
他才劫後餘生般,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邵意他,他沒聽出來是我吧。」
「沒有。」薄覃桉說。
沒法做人了,游嶼彎腰捂著臉,額頭抵在膝蓋上。
「我和邵意通過話,說好我回來後見面。」游嶼聲音低得跟蚊子似的,「我,我真沒法做人了。」
薄覃桉俯身將游嶼抱起來,「別吃了。」
「我看你也吃不下。」
「先休息。」
游嶼驚魂未定,睜著眼兩三個小時毫無睡意,最後薄覃桉給他餵了顆安眠藥,又讓他摟著腰才沉沉睡過去。
……
後來的好幾天,游嶼看似恢復正常,實則根本沒法跟薄覃桉再共睡一張床。但沒了薄覃桉,他又睡不著,整宿整宿地失眠。薄覃桉心疼他,便也陪著,講故事或是一起工作。
醫生本就休息時間緊張,游嶼也不捨得薄覃桉陪自己這麼熬,便提出先回自己的公寓住一段時間。
何之洲這邊也針對游嶼要帶著員工離職而提出要求,要求略有些過分,游嶼沒同意,何之洲說:「我們沒必要撕破臉。」
游嶼笑道:「那就打官司吧。」
唐瑜琪的律師做得風生水起,游嶼經常找她一起去酒吧玩,雖一年到尾也見不了幾面。
唐瑜琪是知道他那些感情挫折的,兩人小時候一塊看煙花大會,犯了病,唐瑜琪後來怕他想不開也專程來安慰過。
「這次是什麼事?」唐瑜琪一身職業裝,長發高高盤起露出光潔的脖頸。
「離職的事出了點岔子。」游嶼將準備好的資料交給唐瑜琪。
唐瑜琪掃了眼,沒接,反而是看好戲般得意道:「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個。」
「你在電話里告訴我你和你那個薄覃桉的事,怎麼?」
「沒怎麼!」游嶼立即像被踩了尾巴跳腳的貓,驚道:「你小聲點。」
「不就是被撞破了嘛。」唐瑜琪擺擺手,「又沒看到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