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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舒少媛幾乎不拍照,除非重要場合。
現在想來,大概也是怕自己的名氣擾亂平靜的生活。
不過現在她不需要再害怕,因為方家的一切,以後都不會再是糾纏她,將她重新拉回那個睜眼閉眼都是黑暗的漩渦。只有他游嶼和方家流著共同的血,如果盡義務也只有他,他是男孩,生來承擔的就要比比女孩多,當年舒少媛也只是個小女孩。
「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可能也不是唯一,肚子裡那個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舒少媛想要驚喜,不想早早知道孩子的性別。
對於母親來說,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上天的恩賜。
從這一點來說,這個孩子要比游嶼幸福的多,降生前就帶著所有人的祝福與期許,這是國內青年畫家舒少媛最小的孩子。
「小時候班裡同學中總擔心家中生二胎,自己地位不保。」游嶼笑了下,似是自語道:「我從不擔心,因為我沒有爸爸。」
「或許你會問我,我為什麼這么小就懂得沒有爸爸媽媽沒法生孩子。」游嶼垂眸笑了下,「她對我性教育挺早,我看到班裡男女生牽手,所有人會起鬨女生牽手就會懷孕的時候,像成年人看小學生算一加一,算是上帝視角嗎?」
後來逐漸長大,游嶼懂得,舒少媛一定會給自己重新找個父親後,他才感受到危機。
「剛剛罵他的瞬間,我居然想讓癌症帶走他。」游嶼指尖抵著膝蓋,無奈地笑笑:「但下一秒我覺得自己怎麼能這麼惡毒。」
「不怪你。」薄覃桉沉聲道。
臨走前,游嶼送方遠去聯繫好的醫院,這家醫院就在隔壁市,游嶼送他上火車,然後折回去坐飛機回家。
他一路無話,偶爾與方志材說幾句,方志材不知道方遠與游嶼的關係為何忽然變差。在車上時,極力調節氣氛,方遠也很配合。游嶼坐在副駕駛,戴著耳機裝作沒聽到,不與任何人交流。
他甚至與薄覃桉的交流都很少,上機後從空姐那裡要了毯子休息,再一睜眼,還得再在空中待半小時。
薄覃桉在處理工作,游嶼啞著嗓子,雙手縮在袖口處啞聲道:「對不起,讓你耽誤這麼久的工作。」
薄覃桉總是幫他,以至於讓他忽略他的身份,他是個醫生,他有很多等待他救治的患者,可救死扶傷的人居然陪著自己做了這麼多事。
全都與他個人無關。
「不算。」薄覃桉說。
就算離開崗位,醫生也在一刻不停地工作。
薄覃桉問游嶼的心情有沒有放鬆一點。
游嶼搖頭,「至少也得給我幾天的緩衝。」
薄覃桉沉默片刻,正欲說什麼,忽然飛機整個機身傳來非常明顯的震動。整個航程算是靜謐的機艙內,立即傳來不同程度的驚呼,緊接著空氣中明顯夾雜了幾分緊張慌亂的氣氛。
游嶼面不改色,但微微攥了下手。
很快廣播中傳來乘務人員優美的聲音,飛機遇到氣流產生顛簸,請大家放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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