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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控中心那邊的人游嶼都見過,燦星來的倒不是項目負責人,游嶼不認識,對方介紹自己是從燦星地方分部升上來的設計師。
游嶼記住對方名字後,立即發消息讓秦珊珊準備一份這個人的資料過來。
放在車上的釣魚竿沒拿,成經理著人去取,日頭正旺,所有人坐在露台底下的遮陽棚里。游嶼坐得離眾人遠,腰隱隱作痛,他不得不半趴在椅背上。
「喝嗎?」薄覃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待他說話,眼邊便出現一隻拿著汽水的手,游嶼垂眸笑了下,「小孩才喝汽水。」
「想喝什麼?」
「你呢?」游嶼抬眼問。
薄覃桉拿著汽水坐在他身旁,用手按了下他的腰,游嶼放在椅背上的手指緩緩收緊,但沒吭聲。
「日頭過去我讓人把那個小孩叫過來。」游嶼坐直了,與薄覃桉面對面,直視道。
燦星那邊的設計師在薄覃桉過來不久,便一直盯著,大概是生怕誤了什麼自己得不到的消息。游嶼從薄覃桉手裡接過汽水,對著燦星的設計師示意,設計師也端著他手中的香檳回以碰杯的姿勢。
「我猜他一定想知道我跟你聊什麼。」游嶼說。
「燦星的高層迂腐,但這幾年新上來的少東家特別聰明。」甚至聰明地過頭。
游嶼對薄覃桉說,「回國的時候,燦星想挖我去他們公司,合同里承諾入職三年年入百萬。」
他攤手道,「可現在誰會讓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年入百萬。」
何之洲的公司當時才剛步入正軌,並不是很穩定,飛快成長也才是這幾年的事。如果作為畢業生來說,業內數一數二的公司邀請,自然是難能可貴的機會。
他為決定而掙扎的那個周,正好出了件大事。
「燦星逼死了個設計師。」游嶼惋惜道,「據我所知,設計師連續加班兩個多月,交上去的設計始終不如高層所願,最後在半夜在公司猝死。」
設計師的家人要求索賠,燦星雖進行相應的賠償,但始終不願承認設計師是被高層逼迫過勞死。
游嶼聲音很輕,風聲如果稍微大一些,便能被輕而易舉藏匿於青山碧水間。
「我身體不好,很惜命,我怕到時候死在燦星。」
「其實我可以選擇一直待在國外,繼續畫畫。」游嶼說。
以陳卡斯在國外的地位,他完全可以依靠陳卡斯的名氣,不斷向上爬,可他還是選擇回國。
如果一直生活在國外,金髮碧眼與華麗卻陌生的街道,遲早會讓他忘記自小生活過的家屬院,大街小巷的叫賣,以及夏天梧桐樹中的鳴蟬。
「薄覃桉,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
游嶼對薄覃桉比了下自己年齡,「我們都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