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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游嶼問,你想去哪所大學。
唐瑜琪的木屐啪嗒啪嗒響,並未回答游嶼,她蹙眉小聲嘟囔,「早說就不穿木屐,運動鞋多舒服。」
白日餘溫還未散去,游嶼很快便發了一身汗,到東京這兩天他都用小發卡將額前的碎發攏在一起夾好,出汗也不至於打濕劉海,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唐瑜琪來日本不為藝術薰陶,單純喜歡旅行,順帶看看自己喜歡的音樂劇舞台。她問游嶼明天有沒有時間,她明天得去商場幫朋友代購,缺個拎包的。
「等等。」游嶼低頭點開手機發消息給陳卡斯,徵得同意後才抬頭道:「可以。」
「為什麼是我。」游嶼又問。
唐瑜琪這種明媚的女孩不像是身邊缺異性的樣子,參加畫展的不止游嶼一個男生。
「你是陳老師的學生,算知根知底。」唐瑜琪彎眸笑道,「你可以認為那麼多同齡人里,我只看你比較順眼,當然不是對你有好感的意思,別想歪。」
游嶼指了下不遠處買糖蘋果的攤子,問:「吃嗎?」
唐瑜琪跺跺腳說腳疼,指揮游嶼去買。
和唐瑜琪這種女生相處,明顯比游嶼之前見過的女生們好相處的多,她的性格趨向於男生的爽朗但又有小女生的活潑。
來看煙花的大多是年輕人,情侶最多。游嶼看動漫里的高中生約會,經常喜歡去煙火大會,沒來之前不信,來了之後果然看到許多青澀通紅的面龐,膽大的會牽手同吃一個棉花糖。害羞的則會保持若有若無的距離,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對,彼此對視的眼神騙不了人。
唐瑜琪哎了聲,真羨慕小情侶。
「你有喜歡的人嗎?」她轉而問。
游嶼一直跟在唐瑜琪身後,護著她別被人流撞倒。聽罷,他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可心中卻不由得突然開始發酸,緊接著眼前也一片模糊。
光與影的追逐下,他的胳膊被彩燈斑斑駁駁地貼著,而白淨的臉頰被昏暗的光輕柔圍攏,這種氛圍,不由得讓他想到某個冬天,讓他想到高燒不退逐漸崩潰的自己。
他莫名覺得心臟似被人揪起一般疼痛,緊接著手中啃了一半的糖蘋果脫手落地,他緩緩抱著雙臂蹲下,額頭貼在膝蓋上。
空氣中都是甜膩的炒糖香,以及異國他鄉,他聽不懂的語言的竊竊私語。
唐瑜琪見游嶼突然垮著臉有要哭的趨勢,向四周望望,頗為尷尬地彎腰說:「快起來,別人看到以為我欺負你。」
「都要上大學的人了怎麼還……別哭,你別哭啊,怎麼哭了。」唐瑜琪見不得人哭,更沒見過游嶼這種問一句話便突然委屈地要命的苦。
「就是問一句你怎麼就哭了,被人甩了?」唐瑜琪安慰,「哪個女生這麼沒眼光甩你,長得帥又優秀,還是學藝術的,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跟你在一起就是投資潛力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