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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喜歡戲曲的老大爺等自從發現壇陽劇團後,就鮮少在家看電視廣播聽戲,常常會到壇陽劇團來,有時候一呆就是整個下午。
即便劇團沒有演出開門,幾位老友也相攜約定著在劇團門口的空地坐著談天說地。
楚騫站在最後一排的位置,在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舞台的所有角落。除開方吾秋外,魚子閆和童山芙也共同站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戲聲迴蕩在觀眾席上方,牽扯出一段段刻在歷史那座小鎮的記憶。
屬於壇陽戲的記憶,美好而動人。
如果是在平常的時候,楚騫偶然聽到戲,必定要離開。他沒有聽戲賞戲的根骨,是個留身於名利場的俗人,但現在,他雙腳仿佛定在了地上,遲遲不願意離開。
他靜靜看著在舞台上抬步撩掌的愛人,心裡一動,沒有打擾,就站在那裡聽。
紅妝翠翹,才子佳人,魚子閆向來是唱的生角,扮公子角的模樣風度翩翩,方吾秋照樣是青衣扮相,和魚子閆在戲台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屬於青衣的水袖在空中張揚揮舞,兩人唱聲高昂,低頭和側目,撩掌和屈腰,都像令人艷羨的璧人。
楚騫看著看著,就有些醋。
兩人戲裝扮相確實很配,是好友,是知己,是在舞台上背對背都能懂得對方默契的同伴。
楚騫沉沉嘆了聲,眼睛裡覆滿了方吾秋青衫褶裙,嬌軟身段的模樣。果然,在戲台上的方吾秋美的簡直讓他瘋狂,勾人的小彎,眼圈的紅暈,紅如櫻桃的嘴唇,時時翕動,唱出的戲調宛如春水繞柳,碧枝盛春情。
良久後,觀眾歡呼雀躍的掌聲驀地響起,台上三人面對觀眾行禮退場。楚騫稍等了片刻,待觀眾都離開觀眾席後,才踩著沉沉的步子,往後台準備室走去。
整個劇團的樂聲隨著退場漸漸沉寂下來,楚騫記得上回來到這邊的路,很快就來到後台。
他剛過來,就在門口撞上了已經卸完妝準備出去的魚子閆,兩人面面相對,都愣了下。魚子閆最先反應過來,阻止他進去,一把拽著楚騫的手腕,把他拉到了旁邊拐角處。
「楚總,你到這裡來做什麼?」魚子閆擰著眉頭,表情不善。
「魚老闆,好久不見。」楚騫不虛他,直接說:「我來找秋兒。」
「找師叔祖?」魚子閆目光在楚騫的臉上打轉,看著對方眉心略帶焦急,互相想起今天早晨他看到秋秋的時候,就覺得對方的神情很難看,好像遇到了天大的事情,表情臨到崩潰的邊緣。現在見楚騫著急地追過來,估摸著應該與他有關。
想到這裡,魚子閆眼睛一眯起,冷笑著靠近他:「哦,我知道了,是你招惹師叔祖了吧?」
楚騫一挑眉:「你知道?」
「我肯定知道,剛演出前師叔祖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絕對發生了什麼事,楚騫,說吧,是不是你欺負我師叔祖了。」魚子閆眼睛轉了轉,語氣似威脅道。
失魂落魄。楚騫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狠狠抽了下,臉上閃過一絲痛楚,「是我。」
他沒有否認,或者說,是因為這段被家人排斥的感情。
倒沒有想楚騫這樣老實,魚子閆微微吃驚,緊接著一怒:「楚騫,你還真是窩囊啊,我師叔祖對你真心誠意,你居然總欺負他,算什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