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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朱蒨近乎歇斯底里,手裡的拳再也握不住,整個人跌落在地上。
姜春扶著她,白晰的手臂貼著她的,冰冷刺骨,讓女人靠著自己,勉強支起身子,脫下自己的外套勉強給她穿上。
雨越下越大,不要命似的往地面上砸,風呼呼地刮著,周圍的樹枝亂擺,花枝被打得殘破不堪。
男人站在雨中,嘴裡依舊是那句「對不起」。
姜春直直盯著他,冷冰冰的開口:「對不起?你難道不清楚你的枕邊人做了什麼嗎?」
雨聲很大,男人沒說話,靜靜看著她。
「你親愛的妻子,在她馬上就要分娩的時候約她見面,你不會不知道?裴染對一個孕婦說了什麼,能夠把她逼上絕路,當晚就割腕自殺?我想,這些事你動動指頭就能查得一清二楚吧。」
指甲嵌入掌心,她纖細的手臂氣得發抖,幾乎是咬著牙:「她離預產期只有一個月了。」
姜春冷笑,「可你們連這一個月的時間都不給她。」
「甚至,你到現在還護著裴染。」
「那你還有什麼臉來見她?憑你當年拋棄她的那份決心麼。」
「我還以為你是來磕頭認罪的。呵。」
女生的語氣很低,混在雨聲里,幾乎字字誅心。
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男人的聲音沙啞:「她確實是錯了,我替她道歉。」
這個她,指的是裴染。
那天,裴染確實見過朱萸。他查過。
面前這張與沈景明七分相似的面容,姜春移開視線,冷嗤一聲,又冷又狠的話砸向他。
「我們永遠不會接受你的道歉,我小姨也不會。」
「她這輩子,最不該遇見的人就是你。」
暴雨不肯罷休,仍在繼續咆哮,肆無忌憚地下著。男人渾身濕透,雨水順著臉頰兩側的線條,看不出情緒,只是身側的指,握得很緊。
「好好,叫他走吧。」朱蒨在碑前蹲下,將她們帶來的花攏著,仔細擺放在石階上。
一點一點撥乾淨周圍的落葉,輕輕擦拭著,指尖撫過碑上刻著的名字,眼底湧起柔情,「你小姨要休息了,別吵著她。」
「滾啊!」姜春紅著眼,怒目而視。
沈榮余抬頭看了一眼墓碑,很快將視線收回,腳步一頓,終於還是踩著滿地狼藉,轉身離開。
撐著傘,她點了幾柱香端端正正插在墓前,紙錢撕開點燃,小心地護住火焰,凝著薄薄的草紙一瞬間化作一片片白灰,混合水汽,消失在朦朧的煙雨中。
朱蒨貼著冰冷的石碑,宛如幼時姐妹相抱,輕輕低吟。
「我知道他來看你你會高興,但是咱們不要他了好不好?姐姐剛剛打了他,心裡的氣卻一分沒散,氣你這個傻姑娘,不明不白就跟人家五年。他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把一顆心光放在你身上?你最要強了,受了委屈也不說,到了最後,也只有你孤零零地走這條黑漆漆的陰間道。」
「阿萸,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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