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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拍拍他的肩頭,無聲的安慰他。從警多年帶給他的直覺從來不會出錯,軍人的剛強果斷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知道穩住他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但是我還是不同意。」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性。在沒有接到上級下一步指示之前,他沒有任何決定,也不能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身陷險境。
「沒有更好的辦法。」沈景明動了動指尖,接著說,「他手段殘忍,沒有人能猜透一個變態的心理,那些犧牲的警員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這話讓隊長一窒,眼前的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幾乎能與他平視,脊背挺直,神色冷冽,叫人不敢小覷。
沈景明指尖泛著白,從喉間蹦出來一句話。
「你別忘了,他吸/毒。「
毒/販通常都有毒/癮,如果犯起癮來,手下的輕重自己都未可知,若真到那一刻,後果誰都無法承擔。
隊長一怔,少年的膽識和魄力讓他膽寒,看著他甩開自己的手,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幾乎毫不猶豫。他沒有阻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沈景明穿過包圍圈,走到離他一米遠的距離後停下腳步。
「你別過來。」男子拖著姜春後退一步,一臉警惕。
男生的目光落在蒼白的臉上,只一眼便迅速挪開,掩住墨色眸子裡的翻湧。
「我說了,我答應你。」
「車和錢,一樣都不會少。」
他接著說,「再加一條,保證你平安出信城。」
熟悉的聲音入耳,姜春沒有焦距的眸子忽地一轉,直直對上他的。
四目相對間,姜春只一秒便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救她。哪怕堵上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她臉上的血色消失得乾乾淨淨。
下一秒,仿佛為了印證她心底的不安,男生的唇一張一合,聲音響徹整個隧道。
「前提是,我要換她。」
這樣偓越的條件對於一個逃亡了數月的逃犯來說,簡直是給乞丐送進金碧輝煌的宮殿,誘惑至極。
男子冷笑一聲,抵著她的刀沒有半點松。
「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今日本就是被逼上絕路,實在藏匿不下去才現身於此,即便料到自己的結局也還是想搏一把,這人一上來就開高價,天下怎麼有這麼好的事。真是可笑。
明擺著是不同意了。
「憑我是沈榮余的獨子。」
「夠值錢嗎。」
一字一頓,沈景明逼近他,眼底半份感情都沒有,似乎嘴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男子的指尖碰著刀柄,染上一手血,頓了頓,渾濁的眼裡泛出嗜血的恨。
他在京市販/毒多年,不會沒聽過這個名字,沈榮余律師出身,省委/常任/理事,曾幾任高位,憑一張嘴在政壇叱吒風雲。此人出了名的心機深沉又下手黑狠,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