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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快步下樓,洵追只顧著低頭看路,根本沒看到也有人同時走在台階上,他一頭撞在來的人懷中。
「對不起。」洵追急著走,連忙道歉改走右邊。
可他還未走一步,那人便又一步跨至他面前,洵追本就急得要死,此人正好將他心中怒火點燃,正欲發作,誰知道那人聲音冷淡:「不是駕崩了嗎?」
是他許久都沒有聽到的音調。
帶著清冽的茶香。
洵追鼻尖一酸,許多日的擔驚受怕都融化於一聲破碎的回應。
「嗯,駕崩了。」
晏昭和偏頭對身後的人道:「傳信回去,請薄莊主打掃一間客房。」
他又看到站在小皇帝身後的人,「不,兩間,就說有貴人來。」
「是。」
洵追安靜聽晏昭和安排,等到晏昭和驛館清空,宋南屏也被帶走,四周靜悄悄地只剩下自己和晏昭和。
「你有什麼話要說。」晏昭和問。
「你說過,如果要出遠門,就把自己最珍惜,最珍貴的東西帶走。」洵追蹲下將行李打開,把玉璽取出捧在手中,眼眶泛紅道:「所以我把玉璽也帶出來了。」
晏昭和沒想到洵追第一個解釋的居然不是為什麼欺騙他駕崩,他真要被洵追的腦迴路氣笑:「陛下以為江山社稷是什麼?」
「三歲孩童手中的撥浪鼓,還是隨意丟棄的破爛?」
洵追不敢看晏昭和,晏昭和周身散發的寒氣簡直能將他原地凍死,他自己都捉不住自己的聲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說話。
「你不回來。」
「你把一整個朝堂扔給我自己走了。」
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勇氣,洵追抬頭迎上晏昭和的目光,抓住他的衣襟說:「你是不是想自己走,借著瘟疫走。李崇能借著瘟疫殺死所有人,你是不是也想借著瘟疫殺死自己,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你一封信都不送回來,你是不是想走?」
他咬牙切齒,眼淚珠子從眼眶瘋狂湧出,「你是不是打算一走了之,我知道我不爭氣,你能不能等等我,我還沒成年,你說過等我成年再走。」
他的嗓音被撕裂成兩部分,一部分叫囂著憤怒,另外一部分訴說著這段日子自己一個人的無力。
他無力掙脫朝堂,更無力掙脫手上的權力。
洵追緊逼一步,貼在晏昭和面前,「你這麼絕情,我以為你我分別時,不是我死就是你完成父皇遺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