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頁(2/2)
他面前的男人這時居然還能笑出來,晏昭和彎眸,「不疼。」
你說不疼就不疼嗎?
洵追苦笑,自己又不是沒有傷過臉。無論身體哪處被刀劍劃,就好似十指連心,都是身體的一部分,哪裡有這處疼那處不疼的。
再遲鈍的人都會痛。
「疼不疼。」洵追再次問。
他眼中的說不痛的男人終於輕輕點了下頭,哪怕這個動作只是瞬間,可洵追自信一定能抓住。
「疼。」
「對不起。」洵追道歉道。
「陛下病倒都是臣下辦事不利,但受苦的總歸是陛下。」晏昭和說,「陛下不需要道歉,是臣疏忽。」
洵追在晏昭和掌心寫:「你一直在道歉。」
你有沒有一次為自己抓住過什麼?
如果自己早早看到晏昭和的傷,是不是就能少氣他些。
臨走時晏昭和走到房門口,忽然回頭問還沒睡下的洵追,「臣想向陛下告假一日。」
洵追點頭,晏昭和彎眸:「謝陛下。」
事後想起,晏昭和這人簡直太會抓時候,適當示弱也是某種能讓洵追安分的辦法。
最終也沒看賀知平的告密,但哪怕此刻放在洵追面前,洵追也沒了之前的好奇。沒用處的告密,也只是當做廢紙處理。
放棄之餘,洵追並沒有徹底無視賀知平的做法。
地方知府,都是通過朝廷每三年的科舉考試層層選拔,留下的也均是極富有才幹的人。本朝歷來對考試頗為重視,未曾出現重大失誤,每年也會派遣官員暗中探訪。南方繁華,繁華之處多苟且。官場上的事,沒人敢說未曾貪污未曾失誤,只是沒耽擱正事,面子上過得去也就這樣你知我知的糊弄過去。
不像是百姓的父母官,模樣倒像是某種走狗。
名字起得好,賀知平,乍一看以為是什麼儒士。
「白瞎這個好名字。」洵追無聲道。
一大早宋南屏坐在廊前驚奇,「我開的是什麼靈丹妙藥?」
洵追晚上休息的好,早起精神不錯,靠在宋南屏身邊的柱子上看宋南屏搗藥。
「昨日還半死不活,怎麼昭王殿下不在就立刻活蹦亂跳。」宋南屏不怕死,勇於開拓小皇帝的新底線。
洵追沒忍住踹宋南屏,宋南屏哎呦一聲抱著他的搗藥罐子跳開。
「藥還是要繼續喝。」宋南屏嘀嘀咕咕進屋,沒過一會走出來,手中多端一個小碗。
洵追這次沒犯混,仰頭飲盡。
「喝藥好得快,是該多喝點。」他瞧著洵追的面色,又四處望了望確認沒什麼人才道,「你知不知道俞聶生去哪?我昨天就沒看見他,晚上薄莊主派人告訴我,以後你的病由他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