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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李崇拍拍李赦肩膀,李赦並沒察覺到李崇的神色有多麼奇怪,反而是鬆了口氣終於能回府,不再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皇宮。
兩人剛走,宮人便立即進入殿內告訴晏昭和兩位王爺已經朝著宮門口去。匯報的宮人在離去時,王公公帶著其餘宮人一齊離開,臨走時將一切可能需要的東西都打點齊全。
晏昭和將帕子浸濕,在水盆中揉幾下,擰乾為洵追擦拭額頭上的汗。
洵追側躺在榻上,睜大眼,仔細看眼神卻是漫無目的的放空。剛剛因為激動而導致臉頰上浮起的潮紅正在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蒼白的病態。
晏昭和擦拭洵追的臉頰,手背在洵追的臉頰上碰了碰,「有點發燒。」
洵追不太想說話,以沉默對待晏昭和。
晏昭和又問道:「剛剛他們對你做什麼了。」
什麼都沒做,洵追想。但從昏迷中醒過來,怎麼說也不該看到一張放大的臉,那張臉還與先帝相似。在丑中,仿佛活見鬼。
對先帝的相貌,其實在洵追的腦海里早就如同泡影一樣模糊,但他總是忍不住去看看先帝的畫像,想從畫像中找出自己和先帝相似的地方。但無果,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不像是先帝的孩子。
他懷疑自己不是先帝的孩子不是一天兩天,可事實就擺在他面前,他的確是先帝的孩子,和先帝不太相似的還有他那個一天到晚傻不拉幾瞎開心的妹妹李玉鸞。
他並不是真的完全昏迷,還能略微感覺外界的動靜。
「八公主來看過你,一進門就哭,我怕她吵醒你就先讓人送她回宮。陛下要是什麼時候想見八公主,臣叫人去領過來。」晏昭和仿佛知道洵追心裡在想什麼。
洵追眼珠子在眼眶中動了下,直勾勾盯著晏昭和,晏昭和伸手覆蓋住他的眼睛。
他和晏昭和真的太熟悉了,熟悉到晏昭和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多可怕,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沒有秘密,仿佛脫下衣服在大庭廣眾裸奔。
可他卻在這種恐懼中,未知後果中享受晏昭和帶給他的舒適。
「我知道你不想說話,我問你問題,你覺得我說的對就眨眨眼。」
洵追索性閉上眼,以一種格外尖銳的抗拒對待晏昭和。
「你身體不好,以後生氣別悶在心裡。」
洵追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什麼叫生氣別悶在心裡?他的生氣是誰帶來的,難道被人掐著脖子還要對那個人感恩嗎?還要說聲謝謝,謝謝你用窒息告訴我我做錯嗎?
天下沒有這種被害還要對加害者道歉的道理。
他固然有錯,可晏昭和難道就沒有半點錯處嗎?
「如果你覺得我逼你逼得太緊,我們可以慢慢來,你想先學哪些。三年後行冠禮,還有很長時間可以教你,是我過於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