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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姚堯和禹周沒有主動問，就是怕觸及陶小昱的傷心事，現在她主動提出，一個守在床邊，另一個則坐在了對著床的椅子上。

「到G市後我找工作不是很順利，她整天泡吧，之前的存款一點點耗盡，問題才暴露出來。她說在G市有認識的人可以介紹我去工作，可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也是那時，我才發現，我果然還是沒辦法為她放棄那麼多：我後悔辭掉了B市的實習，後悔到了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我吃不慣那裡的飯，火鍋連麻醬都沒有……」

愛情是美好的，學生時代的感情更是無憂無慮，基本的生活在校內可以解決，沒有瑣事和生存顧慮，不擔心工作溫飽，情侶間即便爭吵，大多也是愛不愛我或是遊戲重要還是我重要。可一旦離開了象牙塔，社會就會把人折磨成根本想像不到的樣子，越是大城市，越是競爭激烈，也越寂寞。

陶小昱這顆釘子，不想釘在門框的合頁上，她喜歡畫框，那才是她該呆的地方。

「有次她去夜場表演，我才知道她介紹工作的那家餐廳老闆，就是和我提過的前任。那個女人真的很聰明，以朋友的名義留在她身邊，她說她可以給梁辰想要的一切，我呢？我……我只是個窮人家的孩子，我連自己都養活不了……」

「莫欺少年窮。」禹周沉聲道。

「我也是這麼說的。」陶小昱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然後，也不知道梁辰從哪裡知道了這件事，我還在等她的解釋和安慰，她卻說我不知好歹，浪費她一番苦心，下個季度的房租如果湊不齊，還不如滾回B市……」

「什麼叫湊不齊房租滾回B市啊？G市更高貴嗎？房租難道該你一個人付？你做了這麼多，為她放棄大學人脈到陌生的城市，她卻在外面撩騷和前女友藕斷絲連，這都什麼和什麼啊！」龔姚堯聽不下去一痛發泄，說完想起陶小昱總愛護著梁辰，悻悻補充，「我說的可能難聽了一點，可是，她的確不怎麼靠譜，兩個人到新城市拼搏本來就該兩個人一起努力，她現在把擔子都壓在你身上，太不負責了吧？」

陶小昱這次意外的沒有反駁，想想也是，剛剛拿著龔姚堯手機，號碼都輸完了卻沒有撥出去，已經能說明她的選擇了。

放棄一段感情，終究是艱難的。龔姚堯拍拍陶小昱：「你知道的，現在都流行勸分不勸和。與其苦苦掙扎，不如儘快離開。省的彼此折磨，痛苦地生活。」

禹周汗顏，龔姚堯最近看了什麼毒雞湯，突然說這種酸話。

禹周不吃無所謂，陶小昱吃就可以了。她知道龔姚堯是為她好，但一想到曾經下定的決心，胸口就隱隱作痛。

「堯堯你說得對。」

說這種話，下半句一般都有反轉。

果然，陶小昱的眼裡瞬間升起一層霧氣：「我怎麼會不知道她不靠譜呢，四年前就是這樣。她答應過我，會回來陪我過生日，她也說過會想我，可是離開不過半個月，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向她表白，當場腿軟坐在了地上，她邊抽菸邊說，她也喜歡我，可是她不能接受。我明白，這條路不好走，一走就無法回頭。那她又何必和我朋友說，她這麼做是不想拉我下水，又何必許諾，如果考到一個城市就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