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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張口就要說帥字，被大寶拉了一下裙子，眼睛滴溜溜一轉：「當然是小叔叔最好啦！沒有小叔叔我們怎麼認識帥叔叔？」

坐在一旁的大嫂笑著撥弄了一下二寶的辮子：「倆傻妞，還有你啊麼，跟小孩子吃什麼醋啊。」

停頓一下，補充道：「以後都是一家人，要叫那個帥叔叔……叔父？媽，你說對嗎？」

「呀哈，還是你聰明，我正愁著該怎麼叫呢！」

龔姚堯無語望天，說了半天，又把他繞進去了。

龔母到機場，慣例託運又超重了許多和大嫂一起去補交費用，龔姚堯就不明白她從哪裡保留的去哪都帶一堆特產的習慣，明明在家的時候節儉到極致，可出門卻永遠大手大腳的。

陪著大寶小寶在餐廳吃完午飯，他想從口袋拿紙巾給侄女擦嘴，卻發現忘帶了。

「小叔忘記帶紙巾了，你們有帶手帕嗎？」

「二寶有奶奶的包！裡面有手帕！」二寶獻寶一樣拿出了一方手帕。

「妹妹，奶奶說不能用這個擦嘴！」大寶從二寶手裡拿過來，又疊得整整齊齊的，準備放回自己口袋裡，「大寶有手帕。」

「能給叔叔看看手帕嗎？」龔姚堯突然覺得手帕有點眼熟。

「給你，小叔叔！」

拿到手，龔姚堯展開一看，發現那手帕居然是他高中時買給龔母的。沒記錯那天正是母親節，學校留了作業讓他們給母親送個禮物，寫成作文交上去。他路上回家，正好路過一家精品店，十二塊錢買到了這塊手帕，可是送的時候龔母卻在打麻將，他如實寫了被老師取笑，為這事他和龔母冷戰了好久。

現在攤在龔姚堯手裡的手帕，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紋上去的花紋已經有磨損，顏色也暗了不少，可清新的味道和整齊的疊痕，還是能看出主人對這塊手帕的珍惜。

「告訴小叔叔，奶奶一直帶著這塊手帕嗎？」龔姚堯按照印記把手帕疊好，放回了包里。

「是啊。」大寶點頭，「去哪裡都帶著，悄悄告訴叔叔，之前奶奶還拿著手帕哭鼻子呢！大家也會哭嗎？」

大人當然會哭，龔姚堯現在就有些想哭，他們家這麼多人，哪個人不是錦衣玉食有求必應，穿的名牌開著豪車，媽媽卻一直貼身帶著這塊十二塊錢的手帕。

「呀，小叔叔，你怎麼了？」

龔姚堯慌忙抹臉，喜笑顏開地叮囑大寶：「這件事別告訴奶奶喔，小叔叔剛剛有點被辣到了，你們吃好咱們就去安檢啦。」

再拉著小侄女和媽媽見面，龔姚堯眼神變得溫柔了很多，龔母一直在念叨他要記得穿厚點，有什麼事和家裡說，他生日快到了準備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