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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狠狠地譴責他一番的時候,他突然看著我扁扁嘴,哭得更厲害了。
他說:「剛才那句才是逗你。」
說完他抬手使勁兒蹭了一下眼淚,身子一栽,趴在了我的腿上。
或許人家沒想占我的便宜,但不可否認,這個姿勢實在是有點兒一言難盡。
我想是被葵花點穴手給點住了,僵在那裡不敢動,他就那麼趴在我腿上,我都擔心他悶死。
但事實上,他沒有悶死。
他後來,似乎就這麼趴著睡著了。
我慢慢放鬆,湊過去看他,為了確認他還活著,手指伸到了他的鼻子前。
呼吸平穩,很好,不用報警也不用叫救護車。
就這樣,兩個人的晚餐,變成了我一個人喝酒賞月看星星。
哦對,還有一隻狗。
剩下的酒都被我一個人喝光了,剩下的晚風也都被我一個人享受著。
我的鄰居,那個哭哭啼啼的小醉鬼安分地趴在我腿上睡覺,似乎睡得還挺舒服的。
深夜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我一低頭就能看見他飛舞的髮絲。
他頭髮看起來挺軟,據說髮絲軟的人脾氣好。
他脾氣應該挺不錯的。
就這樣,我一個人在這兒坐到了半夜,夏天的半夜也挺冷的,我雖然不想招惹他,但還是把他給叫醒了。
我說:「回屋睡去吧,外面冷。」
結果他可能誤會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看著我,問我說:「你陪我睡嗎?」
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狗睡狗自己的。」他家狗都睡了!
我站起來,尷尬地搓頭髮:「我回去了,你也快點兒回屋吧。」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看著我,我趕緊往家走,可是都回到自己家門口了,他還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怪嚇人的。
我沒管他,回屋了,上了二樓,從窗戶往下看。
他還坐在那裡,趴在桌子上。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吧。
我這個人帥心善的人重新推門出去了。
他這麼個醉鬼,大晚上在外面,很容易被人劫財劫色的。
我回到他家——跳柵欄過去的。
他趴在那裡笑盈盈地看著我說:「你回來啦。」
我可不是得回來麼。
我把他扶起來,帶著他進屋:「這回不許跑了。」
他靠在我懷裡,抽抽鼻子,哼哼著說:「邱陽,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