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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陸離拿著抹布的手頓了頓,她想了想,還是留下了那兩道灰印子。
整個房間都變得乾淨,除了那扇窗戶。
也許是在飛機上睡得太久,安陸離還是沒什麼困意,鎖好了門,去旁邊的大學轉了轉,母校沒多大變化,不過是綠化里多了幾尊雕像,底座上寫著xx屆畢業生敬贈母校。
安陸離把陌生的雕像看了一遍,一共多出來了四個,哦,她確實畢業四年了。
那個小姑娘,應該也畢業一年了。安陸離對比了一下,小姑娘那一屆捐的雕像可真醜。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她不經意間竟然轉到了校門口的小旅館前。
她是在這裡撿到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姑娘被舍友排擠,大晚上無處可去,猶豫著要不要在這裡過一夜的時候,安陸離剛好路過。
小姑娘比安陸離矮了將近半個頭,安陸離也沒問她為什麼大晚上在外頭,只是接過她的行李箱。粉色的行李箱,粉色的T恤,連手機殼也是粉嫩嫩的,果真是個小姑娘。
安陸離漫不經心地一手拖著行李箱,帶她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見小姑娘跟在她身後,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真不怕我把你賣了。」
安陸離進門了,小姑娘還在門口站著,小臉上寫滿了侷促,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安陸離看著小旅館昏暗的燈光,自嘲地笑了笑,踩著高跟鞋離開了這裡。她打車去了一處酒吧,再次回國,沒有了國外的緊張,她的心裡空蕩蕩的。
她不想去les吧,便指了一處比較熱鬧的酒吧,裡面男男女女都有。她的領口有些低,鎖骨下方的紋身若隱若現,卻讓人瞧不出到底紋的什麼。計程車司機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偷瞄她漏出的鎖骨,她眯了眯眼睛,卻也懶得為了這種事與人爭執,最終把頭轉向窗外。
酒吧很吵,安陸離並不喜歡這樣吵鬧的地方,儘管她美艷的外表總是給人一種夜店老手的感覺。
隨意點了杯酒,調酒師推到她面前時,她才發現是自己最不喜歡的瑪格麗特。她拿著酒杯開始閒逛,杯口的鹽粒掉到她的鞋尖也懶得擦拭。
身材高挑的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在人群中十分醒目,不過冷艷的氣質讓不少男人望而卻步,也給她省下了不少麻煩。
不知不覺,她竟然走到了二樓。這邊的包廂隔音很好,不少衣冠楚楚的人在裡面談生意,安陸離搖晃著酒杯倚在牆上,她本該離開的,可對面包廂里服務生出來的時候,她似乎瞧見了闊別已久的那個小姑娘。
「美女,需要幫助嗎?」路過的服務生以為安陸離喝多了,好心地過來詢問。
安陸離將酒放到服務生手上的空托盤裡,從手包里摸出剛取的現金,指著對面的包廂,對那個服務生說,「給你一千塊錢,送瓶酒進去,就說你們店送的。門開久一點,酒錢算我的。」
服務生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包廂的門再次打開,安陸離眯著眼睛,在別人看來,也許是位有了醉意的美女眼神迷離。
只有安陸離知道,她看見了那個小姑娘領口低低的,一手拿著酒,另一隻手裡有星火,似乎夾著香菸。小姑娘故作老成地與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稚嫩的臉被濃妝修飾,淡淡的煙從鼻孔里冒出,這個場面讓安陸離的眼神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