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2/2)
婦人笑了笑,她本就是桃花眼,這一笑更顯得面若桃花,又令身後的丫鬟將帶來的錦盒交給店鋪夥計,自家上前握著唐念錦的手道:「早就聽聞唐姑娘能力出眾,人長得好看,畫技卓然,還被粱老收作了徒弟。我一直想著有機會能見見你,今日可算是得了機會了。」
又介紹自家,說是城中首飾閣的老闆。
殷小尚是認得婦人的,他接過夥計手裡的錦盒,打開看了看,見裡面躺著一副價值不菲的首飾,便連忙謝了幾聲。
唐念錦前幾日才去過人家的店鋪,只是未想到店主人竟然是個女子。
婦人轉頭打量店裡的瓷器,讚嘆了幾句,「我姓柳,都叫我柳二娘。妹妹今日開鋪大吉,沒什麼好送的,只有我店裡那些東西。往後來首飾閣,看上哪件了直接說,我送你。」又從自己懷裡拿出一個小罐來,「這是店裡的新胭脂,顏色正襯你,回去妹妹試試看。」
唐念錦見她雖然已是婦人,但看著年輕貌美,並無半分老態,便叫了聲柳姐姐。
「柳姐姐送了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本來不該受的,日後若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的,你也可儘管開口。」她見這柳二娘熱情得很,便也隨著她一道聊了會。
原來首飾閣並非柳二娘一人的店,這柳二娘也是個奇人,她自小父母雙亡,只能走街串巷四處尋找活干好養活自己,好不容易熬了過去,嫁到彭城,沒過幾年夫君也去世了。
她回到京城,歷經幾番磨難,總算是說動了京中的幾位權貴夫人出資與她做生意。那時京城的富人們最常做的是放帳取利,要她們拿錢出來經商極其不易。
柳二娘不僅做到了,還將首飾閣的生意做到了大江南北。此次回來彭城,便是祭拜自己的亡夫。
唐念錦只聽她的經歷便有些同情,但瞧見她人的精神氣,又覺得自家不必有這樣的心緒。柳二娘獨立能幹,自己一個人照樣活得精彩,興許是覺得和唐念錦有緣,拉著她聊了不少。
到了定好的時辰,唐念錦便讓殷小尚去門外放鞭炮,鞭炮聲響,熱鬧紅火。外面炮仗聲剛停,還未放夠三響,就聽見一個年輕的女聲在外高聲喊道:「這是個什麼店?讓你們的主子出來!」
葉令蕁在沈盛面前溫柔沉靜,在別人面前可是另一幅樣子。否則那守城門的張三狗也不會怕她如此,她家中世代走鏢,都是直來直去的男兒,哪怕這代只有她一個獨女,性子也沒軟到哪去。從小她便喜歡舞刀弄槍,還愛抱打不平。如今聽了陸興察和自家好友的幾句話,不覺將唐念錦在心中打入了惡人行列。
昨日她義父就回了彭城來看她,葉令蕁想著義父雖然化了妝容,令人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但到底是個身強體壯,虎背熊腰的壯漢。屆時她去陸家鋪子砸場子,定然是不能和以前一般不管不顧地亂砸東西,只是想讓那唐家四娘子心生害怕,知難而退,威脅她主動離開彭城。
義父一身煞氣,效果必然能好上百倍。若只有她一個小娘子上門,又不能真對陸家鋪子做些什麼,傷及無辜,威懾力自然是不夠的。
便帶了幾個家丁,按陸興察說的地方來了十字街,果然見店鋪里隱約的女子身影。她便在門口扯下剩下的兩掛鞭炮,讓這開鋪三響啞了兩響。
殷小尚原本點了炮仗也進了店裡捂著耳朵等聲,誰想外面卻出了意外,帶著夥計到門口一看,這不是葉家那個暴脾氣的大小姐嗎?他心裡疑惑,不知陸家什麼時候得罪葉令蕁了,讓對方氣勢洶洶地帶著一眾人堵在鋪門口,那領頭的漢子一雙鷹目,滿身煞氣,一看便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