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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麵餅是用加水後攪成的麵糊與油糖少許入了鍋煎翻而成的,此外,又拌了幾盤小菜。
外屋的門響動起來,封山走在前面,人還未進來,就聽見他嚷嚷:「我尋著那畜生的痕跡,在路上設了陷阱,明日去瞧瞧,必然有收穫!」
「那今日可有收穫?」唐念錦在屋裡笑著問了句,瞧見常邊跟著封山進屋關上了門,手裡還提著一隻野雞並野兔。
「唐妹子,你別看著雪大,正是我等打獵的好時機,這山里啊,就是一間寶庫!」封山嘿嘿一笑,聞著香味到了桌面,胡亂吃了幾張麵餅,才在被唐念錦催了幾句後提著兩隻活物進了廚房。
處理野味這方面,常邊等人無疑比她更有經驗,唐念錦見麵餅很快見了底,便開鍋準備再煎幾份。
「我看著莊子的情況似乎和你所說的彭城第一窯的地位……」唐念錦低聲道:「不太符合啊,倒像是要垮了的樣子。」
不說這大莊子裡一片蕭條,就方才那工作間裡久不收拾,工具瓷胚堆放散亂的樣子……
「都傳這陸宴是個不學無術的少爺,平日裡對陸家生意也不上心。陸家的流水往來,都是他家自有的管事做主。自打陸興黎去世,這生意是越來越差。」常邊回道。
又將陸家大郎回彭城來,傳出陸宴非陸家血脈的消息說了說。唐念錦聽著,卻並不贊同這說話,做生意的本領暫且不提,單論先前在加工房見陸宴做事,便看得出不是生手。
聽著聽著,唐念錦也有想學一門手藝的念頭。
若說她一個小姑娘,命也做不得主,沒有銀錢,便沒有反抗的能力。彭城瓷業發達,她若有能力找口飯吃,屆時即便與唐家不和,也能自己尋到出路。比在家中任人欺辱,最後隨意打法嫁了別人要好。
徐氏是個狠辣的,既然自小就看她不順眼,事事責難,親事上自然不會用心,說不定還會刻意尋些偏遠窮蠻人家與她。
三人在廚房忙了近乎一個時辰,葷食素食便齊全了。
唐念錦讓常邊二人先吃著,她去後面叫陸宴。
再走一遍這條路顯得熟悉的多,入夜後可以看到滿天繁星,之前下的雪還未融化,路過院子和木廊的時候,能感受到靜謐的溫柔。
月光與雪,山幽路曲。她到了加工房,裡面一片黑暗,腳下到處都是碎料,先前的處理桌後空無一人。
找了一圈,總算看到窯洞旁的那間屋子裡透著光亮。門沒關,她一推便進去了。
這屋子裡陳放著許多收藏物件,最多的還是瓷器,不僅有慈州出名的白瓷,還有南方青瓷。
屋子的西北角放著一個單獨的柜子,鏤空三層,裡面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小瓷瓶。
而陸宴坐在柜子前的椅子上,偏頭靠著牆。他側面點著蠟燭,將影子投在牆上。
唐念錦走的近,才發現他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長長的睫毛顯得更加突出,薄唇挺鼻,眉頭微皺。若是做夢,大抵也是個不好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