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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錦疑惑地看著他。
陸宴:「走吧。」
少年推門而出,走在前面,頎長的身形挺拔如松,黑色披風與他白皙的臉龐形成鮮明對比,在這滿山蒼白的世界裡,顯得單薄卻又堅定。
今日的天色有些陰沉,雖未下雪,卻起了風。
她摸了摸身上的披風,有些長,但並不大,比她之前那件暖和數倍。領口上用金線繡著「陸」字。
她加快了腳步,緊跟在他身後。有幾處路太狹窄,又有坍塌和滑石,他便先過去,伸手來牽她。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極是好看。
走了約半個時辰,過了最陡峭難行的一程,再往前的路便好走多了。
陸宴停了下來,側身看著她:「沿著這條小路再往下,左行便是大道。」
她點點頭,見他並無半分挽留和不舍的神情,心裡不知為何有些失望。
這三人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遇見的第一批人,也待她不錯。
她對他們三人,早已生出一絲特別的親近感,如今才熟悉了幾日便互相分開,心底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
到底是與人非親非故。陸宴既然遣散了大部分工人,選擇獨自一人在年底住在這深山莊子裡,想來也是習慣一人獨處。
「這幾日的照顧,多謝了。」但她到底樂觀,壓下離別傷感,便抬頭笑著對他道了謝。「我初來此地,也無認識的人,遇到你,可算我的第一個朋友,都是在彭城,今後說不定還能再見面。」
若讓她看著陸宴回去……她可不喜歡那種看著人慢慢離去,只留自己一人的感覺。
轉身便就走了,走出三十多步,唐念錦又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少年身形依舊挺拔,站在高處瞧著她下山。
唐念錦裹緊了披風,心底忽地升起一股別樣壓抑的感覺。
她回過頭不在看他,忍著心裡的不適又走了數百米,忽然覺得自己大約又是犯病了。
但這次的情感來得尤為強烈。
強烈到她可以分辨出其中的情感。
唐念錦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希望能緩解一下,但收效甚微。
她腳一軟便坐在地上,轉了個身子,側頭看著遠處高坡上那小得只剩一個黑影的人,心裡忽然有了一個猜想。
第7章 疼痛
這份突然湧上的感情若有色彩,定然是壓抑的深灰色。
孤獨,麻木,甚至對生命都沒了眷戀。
第一波情緒狂潮幾乎將她擊潰,好在緩和下來後,心裡只剩下一層陰影。
她抬頭看著高坡上依舊站在那裡的影子,心裡有了判斷。
上一次發病也是在他身邊,這一次陸宴雖並未在她面前有何神態上的變化。
但她卻覺得,也許他也並非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冷漠。
至少這幾天的接觸來看,她覺得他是個好人。
而且自己似乎一直以來受到的強烈情緒干擾就是來自陸宴,如今既然找到了源頭,便不能在放任他肆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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