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1/2)
她也曾好奇過外面的光景,獨自偷跑出家,上街想尋同齡孩童玩耍,也對那街上熱鬧的攤販糖人心有嚮往。
可外面的人哪有那般友好,那些街巷間的孩童見她弱小好欺負,又一副什麼都不懂的可憐樣,專門捉弄她。
一兩次之後,她便再也不敢出門。
是以外界的繁華世界,在她這具身體的記憶里全然是模糊的。
這般想著,唐念錦小臉上露出輕微沮喪的神情。
陸宴瞧得真切,卻只淡淡道:「你若覺得無趣,明日下山便是。」
歲除之夜,除舊布新,本就是該與家人一同度過。
唐念錦抬頭看著他,卻是驚訝道:「你又趕我走?」
她語氣疑惑中帶些驚訝,顯得怪可憐的,好像他在欺負她一般。
陸宴眼神閃了閃。
唐念錦不過與他開個玩笑,並未真要他說些什麼,便轉而笑道:「雖然只有咱倆,也未嘗不能過個好年。」
「你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這麼巧碰在一處,已比其他人的運氣好太多。」她又道:「多少人這冬日裡吃不飽穿不暖,為了一口熱湯愁白了頭。我們廚房裡吃食少,但只你我兩人,便足夠了。」
唐念錦說做邊做的性子,吃完晚飯,便又投身到了明日的準備中,陸宴未說什麼,但也沒閒著。
他本是慢慢上釉做胚的,此後也專心起來。似乎真如他所說一般,最後一批窯,早些做完便了了。
唐念錦有心勸他再振家業,但也知曉陸宴是個自己有主見的,便想著等過了年,在與他好好談談。
忙碌起來的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便到了除夕夜。
唐念錦這次做的年夜飯格外豐盛,自然將晚飯的時辰往後推遲了些,只先拿著準備好的紅紙和燈籠,將這莊子裝扮起來。
陸宴從窯洞出來時,夜色正濃,只有隱約月光透過雲層縫隙撒在地上,清白素雅,寧靜如水。
他轉過長廊,抬頭正瞧見高架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便停了下來。
第11章 放燈
原本滿是腐朽衰敗氣息的莊子,幾處門上貼著倒著的紅紙,上面方方正正的字跡寫著「福」字。
這字過於正經,反倒顯出一絲笨拙來。唐念錦雖從小不受家人重視,但唐父畢竟是個讀書人,自家的子女,無論男女,筆墨紙硯自是碰的不少。
她的字雖寫得不好看,但總比文盲好些。
除去門上的紅貼紙外,還有好幾處掛著紅彤彤的燈籠。
這些燈籠外架和紙罩多少有些破舊和損傷,但裡邊的蠟燭卻燒地精神。
唐念錦尋到的紅燈籠不多,便只給莊子裡幾處房檐下掛了。如今站在架子上,是掛最後一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