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2/2)
陸宴不看她,只道:「我還未答應你。」
「我不管,你就是答應了,」她笑著朝前走了幾步,眼看到了陸家宅子門前,卻被旁側一個店鋪吸引了目光。
這一排的店鋪都緊緊閉著,只有這一家,開著門,裡面林林總總掛滿了她熟悉的東西。
第15章 陸家
若說在這陸家街上,開些賣瓷器的鋪子,倒也情有可原,這條街在口碑和名聲上都不錯,但這陸家宅子的斜對面,卻開著一間墨齋。
這店面不大不小,裡面諸多櫃檯,又有一年輕男子在內收拾。
「怎麼?好奇?」見她目光流連,陸宴道,「這家墨齋去歲便開在彭城,老闆叫沈盛,正是裡間那人。」
「大年初一還出來做生意?」她不解道。
「沈盛並非是彭城人,他是粱老的徒弟。」陸宴道,「粱老畫技高超,祈朝無人不知。只是為人古怪,不喜熱鬧。沈盛一心學畫,追到這裡來,當初拜師時還鬧了一陣風波。」
「你知道的還挺多。」唐念錦本以為陸宴誰人都不關心,只埋頭做瓷器,「彭城是瓷器之城,又是北地,民風開放,就連瓷器也多為民用。沒想到還有人有這般閒情逸緻,喜歡書畫。」
她伸著脖子朝那店裡看了看,裡面成品書畫不多,只擺了許多筆墨硯台,甚至連紙張都很少。
沒有紙,如何作畫?
陸宴:「五大官窯,汝、官、鈞、哥、定,件件精緻,樣樣獨特。慈州窯若是沒有自己的特色,即便多產做民用,也不至於聲名遠播。它的特別之處,就在這白地黑繪上。」
唐念錦經他一說,便明白許多,這慈州窯多為白瓷,胎體泛黃,即便施了化妝土,也難掩黃白之色。比不得青瓷,便只能在那瓷身的圖案上花心思。
「胚身作畫技藝尚不完善,慈州不比南方,燒瓷做工人們擅長,作畫繪圖卻是一樁難事。」陸宴道,「想要畫的好,更是難上加難。畫師與瓷工必須完美配合,想要做好白地黑花、窯變黑釉,更是困難。是以此類瓷器不同於大量民用白瓷,價格也更貴些。」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唐念錦正愁自家從頭學起燒瓷,會比不得這彭城的老手們更有經驗。想要起步自然艱難,如今遇到這一處,能讓自己使出力氣,豈不正好。
她別的不說,在原來的世界的條件下,練筆練畫無數次,技藝雖比不上那些傳世的大師,但在這裡卻也不差。
如今瞧見這裡販賣的硯台筆墨,皆是人工精心而制的上品,更是心癢難耐。反正陸家宅子就在對面,也不急於一時,扯著陸宴便朝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