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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錦總算有個自家可以拿得出手的特長,便笑道:「那是自然,別的不行,畫畫可是我的老本行。」
她用筆在宣紙上幾筆,纖纖素手執筆,眼神認真。
因彎著腰,墨發便從肩上滑落。
陸宴看著她認真作畫的樣子,執筆穩當,下筆有力,深淺得當。原本只當她是好奇,現在看來倒有幾分實力,便上前瞧她的畫。
這徽墨細膩好用,簡直比她以往作畫的顏料好到不知哪裡去。她原先所在的世界,好的顏料不少,只是她買不起,用不了罷了。
如今能有機會一試,自然是高興的,畫著畫著,眉眼舒展,嘴角也帶了笑。
伸手去蘸墨,覺得眼前似乎有一人站著,便抬起頭,卻恰恰與陸宴俯身瞧畫給撞上了。
兩人靠的近,她能看見他眉目如畫,睫毛輕顫,眼神微暗。
分不清是他身上的墨香,還是她指尖的味道。
這陸宴長的一副誘人的樣子,可真是個禍水。
她急急往後退了兩步,又覺得不對,往前走了走,才道:「你過去點,擋著我了。」
陸宴勾唇笑了笑,當真聽話地往後撤了一步。
半晌,她才放下筆。
「這墨齋的筆墨果然好用,就是不知道價格如何。」她後退幾步,陸宴偏頭來看,見她畫了幅竹葉圖,栩栩如生,筆墨細膩,竹葉布局疏朗,有秀逸清俊之風。
沒有數十年的技藝堆積,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是畫不出這樣的竹葉圖的。
也不知方才她一心畫畫,用了多少時間,如今看外面暮色微沉,又聽見沈盛溫和的聲音響起:「耽誤兩位時間,真是對不住。」
他從外面趕回來,面上微汗,卻仍然笑道:「姑娘若是有喜歡的硯台,可選一塊去。」
唐念錦只是舉手之勞,用了人家的筆墨,哪還有道理在憑這看門的一會功夫來換一塊貴硯。
她只道那青年說的不錯,沈盛果真是個性子和善的大善人,回道:「你這店裡的筆墨確實不錯,只是我現在……還太窮,待日後我賺了銀子再來。」
扯著陸宴便不顧沈盛挽留,出了店門,朝陸家宅子走去。
沈盛無奈笑了笑,眼看天色已晚,邊準備著手收拾關門,走到桌前,才被桌上那副竹葉墨畫吸引了目光。
「這是——」
他見這畫法和結構與尋常不同,看得出繪者對宣筆的使用尚不熟練,但形神之間,卻透著一股靈氣,落筆細膩,看得出是女子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