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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四興還未反應過來,只以為侯杜是與自家作對,便罵道:「你這般隨意放人進去,可是破壞了規矩,若是陳管事知道了,就算你有手藝,也得遲早滾蛋!」
陸宴本已經抬腳走了,聽見宋四興在身後胡言亂罵,便停了停,道:「陳財已不再是陸家的管事。」
「胡說八道!」宋四興以為陸宴唬他,仍強勢道:「侯杜叫你什麼?——小陸爺?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侯杜見他亂咬,臉色一黑,道:「陳財那惡人沒和你說過?他就是陸家如今的少主人,你的東家!」
「什……什麼?!」
宋四興也覺察出不對來。
陸宴卻只是淡淡道:「換個人看莊口便是了,至於他。」
「明日也不必再來了。」
第18章 帳目
侯杜雖是個壯漢子,卻也心思細緻。若不然燒窯這般的活兒,他也做不好,一處不慎,都會導致失敗。
如今聽陸宴幾句話,輕飄飄地撤了陳財,也不打算留對方的人繼續在莊上,便心中猜想陸宴是有心收回陸家的生意。
他以前跟著陸興黎做事,如今見了陳財的手段,才知道那些人不過是一心為自己斂財,絲毫不會考慮著下面工匠工人的活路,做的是殺雞取卵的事。
陸宴自小跟著陸興黎長大,雖然從未插手過莊上的生意,但既然是陸二老爺帶大的,人品也不會差到何處去。
比陳財那個貪心的老狐狸,還有陸興察那對敗家的父子好得多。
當下面色也緩和幾分,轉頭對宋四興道,「聽見沒?早點滾!」
宋四興見侯杜的態度不似開玩笑,想了想方才的話,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是得罪了主人家啊!
若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陳叔當真被撤了,那自己在陸家這份輕鬆又報酬豐厚的豈不泡湯?!
他連連悔嘆,又說自家有眼無珠,下次不會再犯,侯杜卻不吃他這一套,早就想將這種白吃懶做的人攆出莊去,今日正好。
宋四興見陸宴未多停留,侯杜也隨著他進了莊,知道自己沒機會,便收斂了討好的笑容,恨道:「我就不信,陳叔能讓你這個小毛孩壓在頭上。」
又看了眼山下,自語道:「那搬運的工隊是陳叔的人,我這一去說一句話,撂下攤子。那姓侯的即便燒出東西來,也沒人給他搬走!我看他到時候如何囂張!」
……
候杜帶著陸宴二人進了莊,一路走一路說了說如今的情況,唐念錦在一旁聽了半天,清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