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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庭掀了掀嘴角,都說父母看自己孩子都自帶八層濾鏡,自家大哥大嫂這種就是選擇性眼瞎。
自求多福,老爸,兒孫都是債啊。
周雪庭起身,伸了伸筋骨:「不早了,今晚我去靈堂守夜,你們都去睡。」
一家人也不需要客套,囑咐他小心靈堂的燭火後,各自散去。
谷藤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沒骨頭一樣攀附上來。看他睏倦的樣子,周雪庭難得語氣舒緩了些:「你也去睡。」
谷藤搖頭,秀氣的打了個哈欠:「明天葬禮結束,我就要去天圖星參加為期兩個月的商展會,真想把你打昏了,裝行李箱裡一起帶去。」
周雪庭無奈:「你是不是不小心把什麼了不得的真心話說出來了!」
谷藤悶笑。
夜半的靈堂十分安靜,燭火搖曳著忽明忽暗,映襯著器物的影子忽大忽小,仿佛某些不知名的鬼祟之物在張牙舞爪,平添一分陰森可怖。
不過,只要想到這裡躺著的人是母親,一切恐怖幻想皆煙消雲散。
甚至於,倒真希望這世上是有鬼的,以周父的心理狀態來說,完全不會排斥來一段人鬼情未了。
兩人坐在黑白照片旁,周雪庭翻了翻周母的陪葬衣物,又整整齊齊的重新疊好。做慣了軍隊內務,這些小活計不在話下,漂漂亮亮像豆腐塊一樣。
谷藤鼓搗了一會個人終端,把信息傳送給周雪庭。
「這些日子我就弄到了這些,你將就著看看。有個朋友是戰地記者,平生放蕩不羈愛作死,最喜歡往危險的地方鑽,他的第一手資料準確性很高。」
周雪庭劃開屏幕:「難怪與你臭味相投。」
谷藤擰他精壯的腰,擰著擰著慢慢下滑。
周雪庭打開他作怪的手,虎著臉:「我媽面前呢,莊重嚴肅點!」
谷藤雙手合十拜了拜:「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庭庭,早點和他結婚,生一足球隊的大胖小子,您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們哪!」
周雪庭:「……你豬啊!」
谷藤瞄他下面:「豬爸,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媽在天上監督著,我們可一定要做到。你要努力,我看好你哦。」
周雪庭:「……」腎疼。
聊天時,還能消磨一些困意,但周雪庭專心看個人終端上的資料時,谷藤就克制不住的打瞌睡。他已經熬了三十多個小時,中間只閉眼休息了二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