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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擎踏上畫舫時,就見撐篙的船夫幽怨的瞅著他,熟面孔。
竹簾掀開,露出葉蓮生的玉顏,在燈火下巧笑倩兮:「你可來了。」
周正擎原還驚詫於葉府閽人怎成了船夫,見到自家媳婦兒後,把這一切雜念都拋到腦後了,呼吸都微微頓住。
許是良辰美景映襯,今夜的葉蓮生誘人至極。脈脈眼中波,盈盈花盛處。尤其是那低頭一笑,千種風情繞眉梢。
周正擎就如被河妖誘惑的漁夫一般,昏昏然進了船舫。
只見四面帷帳已經放下,只剩下一扇小窗可望見外邊霓裳羽衣的舞女,古風雅樂隱約可聞。窗邊安置矮桌,已備下精緻酒席。紅燭高照魅影重重,腳下是乾淨清爽涼蓆,船尾還齊整的疊著薄被。
葉蓮生脫了鞋襪,盤腿坐在軟蒲上,白淨秀氣的腳隨意曲著:「你今兒個來晚了,再不吃菜就涼了……」
一語未畢,周正擎已撲了上去,滾燙的嘴唇相貼,輾轉啃噬。
葉蓮生只覺得呼吸都被奪去,好不容易推開這個野獸樣的男人,嬌嗔道:「你急什麼,先用膳吧。」
周正擎喉嚨上下滾了滾,媳婦兒都洗白白坐跟前了,他還有心思吃飯那還算男人?
猿臂一伸,將人撈進懷裡,暗啞道:「今天不回去了?」
葉蓮生正斟酒,冷不防下灑出幾滴,媚眼橫掃過去:「你還要回去?」
他舉起酒水送入周正擎口中,那男人又將浸透了醉意的唇瓣貼下來。軟香溫玉在懷,樂不思蜀還差不多。
夜色漸深,外面畫舫上的舞女換了一茬又一茬,岸邊的人群熱情不減,歡呼叫好聲此起彼伏。他們所在的畫舫似乎在慢悠悠的盪遠,逐漸聽不見鼎沸人聲了。
江水此起彼伏,涼風習習吹來,月光也更柔幾分。
周正擎突然想起正事:「我過幾天就得跟著你家督公外出辦差了,不知何時才是回來。你說他是不是很壞,故意分離我們。」
他的語氣在「你家督公」這幾字上格外重音,就差鼻孔里噴出一股芬芳酸味。
葉蓮生柔笑著擰了一把他精瘦的腰:「我聽著你對他頗有不滿,他哪裡招惹你了?」
他也是不忍分離,才冒著被戳破的危險讓他同行。良苦用心被這傻大個曲解,委屈還沒地兒訴說。
他再次猶豫著要不要袒露身份,就聽這男人梗著脖子嚷:「你不就是為了他,才不願離開葉府。我合理懷疑你倆有我不知道的特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