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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郎見許久問不出來話,想了一下轉身就走了。
她再回來,換了一身衣裳,全都是檀香跟蘇合香的味道。陶青盯著徐玉郎,面色逐漸發紅,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幹什麼?」徐玉郎湊到他身邊,「聞不得這味道?」
「你該死!」
陶青說著伸手就往徐玉郎的脖頸處掐了過去,被她一把扭住雙手。
「果然。」徐玉郎說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招了吧!」
第57章
大理寺的地牢, 終年彌散著一股血腥味。徐玉郎不喜用刑,所以許多時候, 都是交與別人來審問。今日, 她除了親自審問之外,更是上了手。
她左手扭住陶青的胳膊,右手捏著他的下顎,聲音惡狠狠的。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 要不然,這牆上掛著的器具,我一樣一樣讓你全都嘗過來!」
獄丞見慣了徐玉郎溫文爾雅的樣子,乍一見她如此狠辣,都有些驚訝。
陶青斜著眼睛看著徐玉郎, 說:「大理寺少卿好威風。」
「說嗎?」徐玉郎手上又一用力,「你不說我就把下巴給你卸下來,到時候你想說給說不了!」
「含章!」
謝蒼的聲音傳來, 徐玉郎這才鬆了手,坐了回去。
「不可莽撞。」謝蒼說道。他有些納罕, 平日穩重的徐玉郎今日怎麼如此衝動。
「說吧。」徐玉郎看著陶青, 身下的手攥得緊緊的。
「說什麼?」陶青揚著下巴看著她,「說他們都該死還是說我該死?」
徐玉郎不再說話, 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
陶青以前不叫陶青, 他都忘了自己叫什麼了,又或者說,他不想記得自己叫什麼。他三歲上開蒙, 四歲習武,七歲因為祖父父親站錯了隊,家道中落。父兄流放邊疆,他則沒入奴籍。
陶青天生清俊秀美,因此吃了不少苦頭。最先調/教他的那個人,沒少折磨他。那個人慣用的,就是檀香加了蘇合香的香丸。
「所以你就殺了那些與那人用著一樣香丸的人?」徐玉郎問道。
「那倒不是。」陶青語氣很是輕鬆,輕鬆得仿佛是一件與他毫無關係的事情。
「一開始,也沒什麼。後來那個姓,姓什麼我忘了的人,開始打我。而且,他肩膀上的那顆痣,居然跟那個人一模一樣。轟然間,我感覺腦子裡有一根弦斷了。」陶青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送走了他,我摸出一根腰帶就跟了上去,趁著沒人,一下子就勒住了他的脖頸。你說這人可真脆弱,就這麼一下,他就死了,軟趴趴地躺在那裡,跟條死狗一樣。」
陶青說完看著徐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