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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藥。」季鳳青說道,「我二哥哥吃不得芋頭,母親怕廚房弄混了,這麼多年府里都見不到芋頭。所以,繼夫人如果如那老婦說的行事周到,不可能連這種事情都想不到。」
徐玉郎點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
「那你呢?」季鳳青問道,「你為什麼認為繼夫人有問題。」
「她的肚子。」徐玉郎說道,「我看她估計得有六個月了。算起來,正好是九月份懷上的。她是繼室,如果要是想在趙家站穩腳跟,這一胎是關鍵。可是你看她,十一月份張羅著給繼子訂親,又匆匆忙忙地操持六禮,一點也不歇著。」
季鳳青想了想,說:「剛才那老婦不是說了,他們有些親戚關係,興許是知恩圖報呢!」
徐玉郎搖搖頭,說:「你沒注意,那錢氏面上的悲戚之色可不作假。比起剛進門的新娘子,她倒是更像未亡人。」
季鳳青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是說,那繼夫人跟趙家大公子,就是她的繼子,暗通款曲?」
「我就是那麼猜測而已。」徐玉郎說道,「而且,我也不明白,若是他們暗通款曲,又為什麼要害死他呢?」
「可惜不能問他家下人太多。」季鳳青說道,「不過咱們這個身份,問了也不一定會說。」
季鳳青的話倒是給徐玉郎提了個醒,她笑著抱住他,說:「多謝提醒,我倒是有了個妙招?」
「我提醒你?」季鳳青有些不明白,「我說什麼了?」
「咱們不方便問,可不見得別人不方便問啊。」徐玉郎說道,「一會兒我遣人去趙家讓人盯著廚房採買,看看他們平日都去哪兒,然後找曹媽媽過去,不套不出來話!」
季鳳青見徐玉郎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親了她一下。
「聰明!」
晚上,趙明輝在屋裡準備睡覺。雖然家裡有白事,可是有官爺在裡面守著,他也沒有必要過去。
這時,他聽見書房有動靜,便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偷偷往過去。
他的一個丫鬟,正往他書房靠牆的柜子里塞東西。趙明輝忽然想起徐玉郎的話,轉身跑到床上,裝作睡著了。
「公子,公子。」小丫鬟走進房間,來到他身邊輕輕地喚了兩聲。
趙明輝只做熟睡,不理她。
小丫鬟又看了他一會兒,見沒有動靜,這才走了出去。
趙明輝躺了一會兒,聽見沒有聲音,這才披著衣服下床,來到書房。他打開那個柜子,裡面放著的,正是張蕊用過的帕子。
他愣了一下,萬幸三月初天氣還有些寒涼,屋裡總要放一個火盆,他猶豫都沒猶豫,就把那個帕子放到火盆里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