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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記下了。」
白媽媽覺得徐玉郎這樣很好,跟小姑子搞好關係,不就等於跟婆母搞好關係了麼!
安排了前院的事情,徐玉郎在屋裡伸了個懶腰。果然成親以後不同於在家,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
徐玉郎不喜午睡,季鳳青回屋裡補覺的時候,她就去了書房。她選了一本書,又捧一杯茶來,優哉游哉地坐在那裡,倒也別有意趣。
季鳳青略補了一覺就醒了。他松鬆散散地披了衣裳就直奔書房,徐玉郎見他醒了,也沒動彈,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季鳳青笑著走過去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拈了一顆茶果子。
「你好舒服啊!」他說道。
「是啊!」徐玉郎說道,「這茶很好,你嘗嘗。」
下午,陽光綿遠悠長,兩個人在書房喝茶看書,誰也不說話。偶爾抬起頭相視一笑,溫馨自在。
今年是乙卯年,照例科考,七月間,汴梁城就來了不少人。都是居住在周邊汴梁戶籍的秀才。
八月,汴梁城還是很熱。徐玉郎上衙的時候,會路過貢院。那些人倒是讓她想起來當時的情形。
那時候她年歲小,跟個小男孩沒什麼區別。當時也不知道害怕,感覺還很有意思。現在看來,這麼熱的天在那裡待上三日,真是受罪。
這次鄉試的主考官,聞人琰點了許家二爺,徐玉郎明白許家二爺怕是要升官了。這朝廷,又有一番變動。只是她現在為官時間尚短,怕是沒有辦法高升。
九月,放榜的時候,照例圍滿一群人在榜前。鄉試中了,就相當於半隻腳踏進了朝廷。所以中了的人欣喜若狂,落榜的人,仰天長嘆。真是好一出市井百態。
九月初八,徐玉郎正在大理寺翻看卷宗,司正馬昌走過來,把一份卷宗呈給徐玉郎。
「徐少卿。」馬昌說道,「你看看這個。」
徐玉郎接過來翻看了一下,原來是汴梁城富商曹家的姑娘曹薇,頂替兄長的名參加鄉試,被同族的人以欺君之罪告了官府。
「曹姑娘呢?」徐玉郎問道。
「回大人,就在外面。」
「帶她進來。」徐玉郎說道,「這裡不是天牢,對她一個姑娘家來說,名聲無妨。」
馬昌說了聲是,就讓人把曹薇帶來了。
曹薇穿著一件藏青色直裰,只梳了個發冠。她因為有功名在身,未判之前,功名還在,所以她是不用跪的。徐玉郎看著立在她跟前,猶如一棵雪松一般的姑娘,心生好感。
「為何參加科考?」徐玉郎問道。
「回大人。因為族裡相逼。」曹薇說道,「我哥哥前些日子在金陵過去了,家裡因為族人逼勒的關係,一直瞞著。饒是這樣,他們聽見我哥哥病重的消息,爭先恐後抱著他們一個個不成器的孫子就往我家跑,話里話外就是讓我父母過繼一個。他們現在就這幅嘴臉,若是過繼了,恐怕我家要被他們給捏死。」
「所以你就考了個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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