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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去換了衣衫。」徐夫人說道,「佛奴又認錯了!」
徐玉郎點點頭,看了季鳳青一眼,小聲說道:「我去換衣服,你略坐一會兒。」
徐玉媛正好坐在旁邊,聽了這話也笑了。
「阿姐就去吧。放心,我們吃了姐夫的。」
徐玉郎見她促狹,虛指了一下她之後就去了自己院子,再回來的時候,一襲女裝,倒是格外俏麗。
佛奴呆愣愣地看著徐玉郎,之後又左右瞧了瞧,表情很是茫然。
「阿姐?」
「你這小傢伙兒!」徐玉郎說著把他抱到懷裡,「我不過換了身衣裳,你還就不認識了不成?」
佛奴才不過一歲多一點,哪聽得懂這麼多話,表情迷茫了一會兒,就咧嘴笑了。
「用飯吧。」徐老爺說道,「再添副碗筷。」
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太避諱,季鳳青挨著徐老爺,旁邊坐著徐玉郎。他有些緊張,陪著徐老爺喝酒的時候,手都有些發抖。
「都說玉兒這孩子哭。其實啊,我覺得她過得比這世間大多數的女娃娃都自在。」徐老爺有了些酒,說話就沒那麼多顧忌了,「商戶家的姑娘都潑辣,她們行走在鋪子,不比關在院子裡看著四方天要好多了。所以,日後聖上不發話,你小子不許把玉兒關在家裡。」
「是。」季鳳青應得恭敬,「我定會讓玉兒生活得無拘無束。」
「這孩子我當初抱來的時候才那麼丁點大。」徐老爺說著還比劃了一下,他忘了自己手裡還握著酒杯,撒了季鳳青一身,「就那哭聲,跟小貓崽子似的。也是她跟我家投緣,她這一哭,我這心就疼啊!」
「是是是!」季鳳青在邊應和。
徐老爺見季鳳青上道,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到底是幼年學過武的人,力道比一般人要大很多,季鳳青覺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拍碎了。
「玉兒這孩子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我告訴你,這孩子其實膽小得很。」徐老爺說道,「那時候我們在蘇州,不能說窮吧,但是也用不起多少下人。我跟她娘晚上就帶著她跟她兄長。那孩子睡覺,永遠是把自己縮成一團。她娘心疼她,就把她抱在懷裡睡,往往到半夜了,她才伸展開。」
徐老爺說完,拿起空酒杯跟季鳳青又碰了一下,然後送到嘴邊。
「這麼快就喝沒了?」徐老爺看了一眼,「季小子,給我倒上。」
季鳳青剛要去拿酒杯,就被徐玉郎碰了一下胳膊,她把盛滿清水的酒壺遞給他,說:「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