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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這麼多年被徐老爺寵著,心性還跟小姑娘一樣。雖然當家理事是把好手,私底下卻是天真爛漫。
徐玉郎當時忍著笑,拉著她娘親說閒話,私底下卻讓知春去了書房,把這話透給爹爹。第二日,他就見娘親笑靨如花,也忍不住笑了。可見昨日晚上,父親沒少下力氣哄娘親。
徐玉郎隱約記得,當時他娘親用的就是龍涎香。既然如此,平常用慣了這香的,應該是龔家夫人才對。可是,為什麼萬姨娘又如此篤定那丸藥與酒犯克呢?看來,還要夜探龔家才行。
可惜,第二日徐玉郎上衙,才知道季鳳青病了,著涼風寒,不得不在家休養。徐玉郎嘆了口氣,看來,夜探龔家要晚些時日了。這種事情,還是兩個人一起去比較好。而其他兩位少卿,都在忙著其他事情,自己也不好麻煩他們。
雖然他嫌季鳳青累贅,但是這個時候,他還是有點用處的。
「你下了衙去季家看看元吉。」謝蒼叮囑道,「你們是同年,又是同僚,交情應該很深厚吧。」
徐玉郎笑了一下沒說話,既然上峰都發話了,去就去吧。他吩咐捧硯先去趟季家,總要提前打聲招呼才是。
下了衙,徐玉郎就去了季家。這一路也沒有什麼店鋪,最後他在萬和鋪子買了二斤棗泥酥。他聽他娘說過,這玩意好克化,適合病人吃。
季鳳青帶著病堅持了兩天,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半夜就燒得昏頭昏腦,侍女發現後趕忙去了正院,季家夫人連夜請了郎中。
多虧郎中請得及時,到了白日,他就已經好了很多。他穿著家常衣服在家窗前逗鸚哥,就聽見侍女說徐少卿來了。
「快請。」季鳳青覺得徐玉郎這人還算是有情有義,知道他病了,還真來了。中午他那書童過來的時候,他以為不過是去父親那裡打一晃就走呢。
「元吉兄,好點沒?」徐玉郎說著,就讓捧硯把棗泥酥遞給季鳳青的侍女。
「好多了。」季鳳青說完看著侍女手裡捧著的紙包,「這是什麼?」
「棗泥酥。」徐玉郎說道,「一路過來也不知道帶什麼,就在萬和鋪子買了二斤過來。聽說萬和鋪子的棗泥酥,是最有名的。」
季鳳青忍不住扶額,誰家探病人會買棗泥酥,也就眼前這位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你什麼時候能上衙?」徐玉郎又問道,「要再探一次龔家。」
季鳳青眼睛都快立起來了,再去龔家,他是不是又要得一場風寒!
「怎麼還去?」
「那個番僧我昨晚見了。」徐玉郎說道,「他說那個丸藥,根本就不跟酒水犯克。它只和龍涎香相衝,而龔家,之前慣用龍涎香的,是龔夫人。」
「那又如何?」季鳳青有些懶洋洋地說道,「你能拿得出證據嗎?女眷用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可是那日在龔家,萬姨娘身上,卻有若有若無的龍涎香的味道。」徐玉郎急急地說道,「這還不夠讓人懷疑的嗎?」
季鳳青沒說話,只是倒了杯茶遞給徐玉郎。
「含章,我並非看不起你。只是你家到底商戶出身,對官場知之甚少。很多時候,就是有了證據,都要當做沒看見,更不用說這種完全靠推測的事情了。」
徐玉郎端著茶杯,看著季鳳青,說:「那季兄眼中的為官之道是什麼?」
季鳳青笑了笑,說:「這個我可教不了你,你是狀元郎,我是探花郎。你啊,還是得去趟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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