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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媽媽也以為自己餘生會在畫舫度日,到了年老的時候,或許就尋個養善堂過活,沒想到沾了嫣紅的光還能在這金陵城裡落住腳,內心也是激動。
「姑娘敬我這個老婆子作甚,最應該敬的,不是徐公子嗎?」秦媽媽笑著說道。
嫣紅捏著酒杯,看了一眼徐玉郎。見他目若朗星,皮膚白皙,低著頭紅了臉。
「嫣紅多謝徐公子。」她說完之後,一仰頭,就飲盡了杯里的酒。
徐玉郎見她這般,也飲盡了杯里的酒。嫣紅趕忙夾了一筷子云片火腿到他盤子裡,看著徐玉郎吃了,這才又笑著開了口。
「日後你去跟人家講生意,再去那種地方,記得找個能替你飲酒的姑娘。」
「你不說我還忘了。」徐玉郎說道,「父親過些日子要去汴梁,正好藉口怕我再惹禍,帶娘親和我一起過去。你這裡若是有事,直接讓宋媽媽上門就好。我也叮囑了朋友,有事情會幫襯你的。」
「知道了。」嫣紅說完又夾了一塊筷子酒釀鴨子到徐玉郎盤子裡,「以前你走了也就走了。今日聽起來,卻有些捨不得。」
「我不過就是跟著父親去汴梁而已,又不是日後不回來了。」徐玉郎笑著說道,「怎麼倒傷心起來了?」
嫣紅也覺得自己在犯傻。
「是我著相了。」
她說完之後,心裡卻想笑。聽聞徐玉郎近日去汴梁不去畫舫,她心下竟然鬆了一口氣。往日,她可是每每都要叮囑他常來的。可見,這個人啊,在什麼位置想的什麼是完全不同的。
「你跟秦媽媽可想好日後的營生?」徐玉郎問道,「魯媽媽給你的那些東西我也瞧了,俱是好物。你若是不想留著,倒不如賣了它們,用銀錢買幾個小莊子吃出息。」
「也好。不過這就還要勞煩徐公子了。」嫣紅笑著說道,「我這麼多年就待在畫舫,又被媽媽養得過於不知世事,現下出來,兩眼一抹黑。」
「這個無妨。」徐玉郎毫不猶豫就應了,「不過就是請福叔跑一趟罷了,倒是秦姑娘,能信得過小生。」
「這有什麼信不過。」嫣紅說道,「杜十娘識人不清,我可不是那等糊塗人,徐公子待我如何,我還是清楚的。」
徐玉郎抓抓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在畫舫無事,也跟著秦媽媽學了些繡活。」嫣紅繼續說道,「莊子留著吃出息,平日裡我跟媽媽賣些帕子、繡活,也就夠嚼用了。」
徐玉郎點點頭,心道嫣紅雖然在畫舫多年,卻沒有沾染上那等好逸惡勞的壞脾氣,真是難得。
兩個人又聊了許久。秦媽媽坐在一邊,邊聽他們說話,邊看著徐玉郎。
雖然性別不對,可是這位徐公子像極了那位故人。尤其是他眼角的那顆痣,跟那位的位置一模一樣。他笑起來的樣子,也像極了那位。
秦媽媽想著想著,又仔細地看了看他。十幾歲的少年郎,正是抽條的時候,巴掌寬的革帶襯得徐玉郎纖腰窄胯,清瘦俊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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