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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徐玉郎與正興商鋪的公子陳峰吃酒。陳峰叫了繪芳樓的姑娘,徐玉郎自然還是叫了嫣紅。
嫣紅畏寒,八月末的天已經穿了比甲。嫩黃色的短襖配了艾綠色的比甲,倒顯得她有些嬌憨,絲毫沒有風塵女子的味道。
「儂少吃一眼酒。」嫣紅替徐玉郎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今日是怎麼了?」徐玉郎趁著旁人不備,偷偷問道。
「媽媽前日過來,同我講明朝要撥我梳弄。」嫣紅說著,眼圈就紅了。
「不急。」徐玉郎說道,「我回去想想辦法。」
「儂好有啥法子?」嫣紅說著拿帕子替他擦了擦汗,「我勿求別個,哀天儂來好伐?」
「不急。」徐玉郎拍拍她的手,「我總能想出法子的。」
嫣紅聽了這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真箇?」她的語氣有些焦急,「儂勿要誆騙我。」
「你們在那兒說什麼悄悄話呢?」陳峰在一邊忽然說道,「酒也不吃了,拳也不劃了。」
「可要罰酒三杯才行。」益祥繡坊的公子付鈞在一邊接了口,「說好了,不許嫣紅代罰。」
立在一邊的小丫鬟心眼活,趕忙端了一壺酒過來。嫣紅剛要伸手,就被徐玉郎攔住了。
「我素來量大,不過就是三杯而已。」
徐玉郎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在座的人忍不住笑著拍起手,這徐家公子看著清秀,卻是個痛快人。
因為吃酒,徐玉郎沒有騎馬。嫣紅上了馬車之後,徐玉郎才坐回自己馬車。聽著噠噠的馬蹄聲,他有了一個主意。
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徐老爺跟許夫人都已經睡了。徐玉郎洗漱一番,也躺到了床上,一夜無夢。
第二日,徐老爺在書房看帳房送來的帳本子,就見徐玉郎走了進來。
「玉兒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徐玉郎點點頭,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就揮揮手讓她們下去了。
「這幾日媒婆不斷,娘親不勝其煩,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可以絕了她們上門。」徐玉郎說道。
「說來聽聽。」
「昨日兒子去吃酒,嫣紅說她不日就要梳弄。我不妨趁著這個時候,借這個事情與家裡鬧一場。」徐玉郎說著看了看徐老爺的臉色,見他微微頷首,又繼續說道,「這樣一來,甭說徐家大房那邊找的人家,就是這金陵城的人,應該都不太樂意跟咱們結親了。」
「那你的名聲呢?」徐老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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