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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覺得含章的手很是細嫩。」季鳳青說道。
徐玉郎自己把手舉到跟前看了看,說:「之前比這個還要細嫩的。徐家是綢緞商,我之前又要幫襯父親,自然對綢緞要多有了解才行。每匹緞子,我都親自摸過的。若是太粗糙了,會剌壞綢緞的。」
「原來如此。」徐玉郎說道,「長見識了。」
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謝蒼來了。二人剛忙把之前的事情匯報給他。謝蒼沉吟了一下,說:「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去匯報了皇上再說。」
「是。」兩個人趕忙應道。
皇帝聽了謝蒼的匯報,勃然大怒。
「仔細去查。」他說道,「朕倒是要看看安順再搞什麼鬼。他仗著先皇給他留了一支私兵,這麼多年都不把朕放在眼裡,現在又如此行事。那衛家公子,定是撞見他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謝蒼見一貫好脾氣的聞人琰大怒,趕忙應了下來。心裡卻覺得能查到這裡面有安順王的手筆就已經很不錯了,接著查下去,都不知道從何入手。
不過,他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徐玉郎與季鳳青,這兩個人,興許能查出些什麼來。
回到大理寺,謝蒼把皇帝的話轉述給他們。兩個人都翻了白眼。龔家的院牆可以翻,環春院的大門可以蹲,但是,安順親王的王府,是萬萬去不得的。
「不著急。」謝蒼說道,「總會有破綻的。」
一句話倒是點醒了季鳳青。總會有破綻的。這話他反覆咀嚼,接著唇角就綻開一絲笑容,徐玉郎若是個姑娘,他總能看出破綻的。
「你是想到什麼了嗎?」徐玉郎在一邊問道,「笑得那麼開心。」
「啊!」季鳳青這才緩過神來,「沒有,不過我倒是覺得可以從從那個叫念奴的歌姬下手。」
「那你覺得是你能去環春院還是我能去環春院?」徐玉郎又問道。
「這……」季鳳青愣了一會兒,「你就當我沒說。」
本來就是他胡謅的,這位還真當了真。
很快,就到了中元節。因為徐玉郎的身份,她兄長的屍身還在金陵的廟裡放著,等到她換了女裝,才好下葬。所以,徐玉郎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去河邊給兄長放一盞河燈。
小時候,她兄長很疼她,經常帶她玩。那時候她特別嬌氣,磕了碰了就哭,兄長總是耐心地哄她,不是變個戲法,就是給她那個玩具給她。那個時候,真是無憂無慮啊。
她蹲在河邊,看著河燈越漂越遠,心裡不由得跟兄長說起話來。
「阿兄,娘親又生了個弟弟。雖然不太好看,但是挺可愛的。你放心,我一定讓他以後能娶到媳婦。還有,你知道嗎,我居然不是爹娘的親生孩子,你也沒想到吧。不過呢,在我心裡,他們就是我的親生爹娘。」
徐玉郎說著說著,內心不禁有些酸楚。
「想什麼呢?」
季鳳青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嚇得徐玉郎一個機靈,險些就栽到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