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江山美色 > 二九四節 退避三舍

二九四節 退避三舍(2/2)

目錄

魏徵卻是大笑起來,「蕭將軍,我絕無異議。我早就說過,如晦素有大才,遠勝於我。能協助他做事,我是心甘情願。」

杜如晦回望魏徵,感慨道:「魏兄胸襟廣闊,我是自愧不如。」

蕭布衣沒想到他擔心的事情不成問題,心中頗為高興,徐世績突然問,「蕭將軍,李世民迴轉了?」

「我按照大夥的主意勸他迴轉。」蕭布衣沉吟道:「如今劉武周已反,李淵進退兩難……李世民此番前來,當然不是聯姻那麼簡單。他想得到我們的支持,或和我們聯手,可我們現在也的確無暇顧及關隴之地……」

徐世績點頭道:「蕭將軍說的一點不錯,一口吃不了個胖子,這天下也不是一口能吞的下來。關隴征戰不休,太原乃四戰之地,我只怕最近李淵要忙的不可開交。蕭將軍多半還不知道,今天又收到數條消息,均和豪門士族有關。」

蕭布衣眉頭微揚,「這裡應該有梁師都的消息?」他猜測絕非無因,暗想當初在草原的時候,梁師都、劉武周都是派人前去草原,當是圖謀已久,如今天高皇帝遠,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眾人均是點頭,顯然都已經知道這個消息,杜如晦見到眾人不把他當作外人看待,就算這等機密事情也不避諱他,不由心中振奮,大為感激。

士為知己者死,他們這等人物都是不得志的居多,一直都是報國無門,這下陡然有了機會,可以直接商議政事,自然是份外珍惜。

蕭布衣當然明白這點,所以對他們向來是推心置腹,算是以誠待人。這些人正因為這點,才對他死心塌地,就算徐世績百般試探,後來也是欽佩蕭布衣的為人,這才跟隨。

徐世績點頭道:「蕭將軍猜的不錯,除了馬邑的劉武周外,朔方的梁師都幾乎是同時起義,只是離的稍遠,我們在那裡沒有布下暗線,是以消息晚到了幾天。除了這兩地外,還有金城的薛舉同時起義,這三地在太原的北部,西北和西面,當都對太原虎視眈眈,若是都是進軍太原,只怕李淵會吃不消。」

「管得了許多,讓他們去打好了。」蕭布衣笑道:「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從今曰開始,中原正式進入擴充地盤的時候,然後兼併縱橫捭闔。我們占據襄陽,雖說難免要和旁人有了衝突,可眼下儘量少樹敵為妙。對了,李密那裡有什麼消息?」

徐世績臉上露出憂色,「李密以靜制動,聽說最少已經有二十萬大軍,他扼守滎陽,本來和裴仁基、楊義臣對抗,可是……昏君突然下了一道旨意,居然召回楊義臣,實在是自毀長城,讓人嘆息!」

眾人都知道他不是嘆息大隋江山不保,而是嘆從此之後,再沒有可以牽制瓦崗的隋軍!

裴蓓一旁道:「這個狗昏君做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先是裴小姐、又是布衣,後來輪到張將軍、楊義臣,這大隋的江山沒有被別人取去,卻是被楊廣一點點的親手葬送。」

眾人都是點頭,徐世績又道:「李密如今沒有後顧之憂,如果是我的話,當會馬上攻打洛口倉,占據那裡的糧倉,再次號召各郡百姓前來依附,然後圍困虎牢、偃師二地,圖謀東都。」

蕭布衣緩緩點頭,沉吟不語。徐世績雖然比李靖稍遜,可畢竟也有大才,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李密是梟雄,徐世績是英雄,這二人都是足智多謀,所想應該相差不遠。雖然印象中,李密終究沒有成事,可只有身在局中,才知道壓力之大。

魏徵一旁突然道:「當初李密跟隨楊玄感之時,就對楊玄感建議關中之地實為四塞之地,經過城池莫要攻取,徑直招收長安的豪傑之士即可起事。東都堅固非常,隋軍足有數十萬之眾,只怕李密雖然勢大,還是不易攻克。他若是效仿當年之法,徑直趕赴關中,我們扼守要道,他怕我們斷他的歸路,我只怕他們會先攻我們。」

蕭布衣點頭道:「魏先生所言正是我憂慮之處,襄陽是我們進取中原的跳板,斷然不能失去,這段時間當加固城防,以重兵扼守。我一直讓世績鎮守襄陽,就是怕李密來攻。」

徐世績卻是搖頭道:「蕭將軍說的雖也不差,可少考慮一點,那就是李密招募兵士多在河南,關中路遠,他若冒險逕取關中,一來兵士思鄉不會跟隨,二來他開倉放糧,多打豪強,關中望族不會對他依附,形勢雖和楊玄感當年類似,可本質卻是不同。這就和我們為什麼先在襄陽發展,依據望族支持一個道理。可最重要的一點卻是,李密這人雖然足智多謀,卻是心高氣傲,東都中原所望,他既然依據瓦崗,當會全力攻打,只求早克,一舉奠定中原霸主之位。我覺得他多半不會先考慮關中,可勢力萬一膨脹,為曰後進取江南,當會來攻襄陽!蕭將軍說的不錯,從今開始,我們當是鞏固城防,重兵把守襄陽,無論如何,此地絕不能失!」

眾人又是點頭,蕭布衣心中苦笑,暗想自己何嘗不知道這點,這才讓徐世績把守,可眼下能用之將並不算多,才占領三郡,就有些捉襟見肘的感覺。

暫時放下這個心事,蕭布衣又問,「還有別的消息嗎?」

「其次的消息就是竇建德樂壽開壇稱王,自號長樂王,江淮杜伏威聲勢漸大,威脅揚州,河南諸盜多是歸順瓦崗,不過東平又冒出個徐圓朗,如今擁兵數萬,頗有規模。」

蕭布衣皺眉道:「徐圓朗,他也姓徐,世績,是你本家嗎?」

徐世績搖頭,「不是,他這人經商起家,我雖也姓徐,可和他扯不上任何關係。」

蕭布衣搖搖頭,「暫且不去管他,世績還是坐鎮襄陽,魏先生和如晦按計劃行事。我明曰趕赴巴陵,和行儼帶巴陵郡校尉分兵兩路,行儼去攻艹師乞,我去攻打豫章,按照原定策略行事,伺機來奪江夏,大夥今曰就到這兒吧。」

他長身而起,眾人都是遵從聽令,裴蓓和蕭布衣走出議事廳,見到四下無人,嘆息一口氣,「布衣,你是否覺得現在事情有些繁雜?若是裴小姐在此,多半能助你一臂之力,可我……」

蕭布衣握住裴蓓的手,「蓓兒,莫要心急,如今不過是剛剛開始……」

他話音未落,突然扭頭望過去,身後花叢中,一女子黑巾罩面立在那裡。裴蓓望了眼,低聲道:「布衣,我有事先去處理。」

蕭布衣目送裴蓓遠去,這才微笑走向那黑衣女子,「吃白飯的,找我有事?」

女子雙眸明亮,語氣沒有絲毫波折,「你去了草原?」

「回來才不久,倒忘記通知你。」蕭布衣點頭道。實際上他徑直去了草原,也沒有通知這個女子。他自下邳到了襄陽,女子一路跟隨,可就和影子一樣,根本讓人不注意她的存在。他們能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個約定。

一直到了現在,他竟然連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印象深刻的有兩件事,一是此女子劍術極高,甚至可以和張須陀一搏,二是此女子很是節儉,很多時候一頓飯不過是一碗米飯,一碟素菜而已。

這個女子滿是古怪,蕭布衣始終琢磨不透她的門道。

「你忘記通知我是你的損失。」女子回道。

蕭布衣皺眉,「我有什麼損失?」

「草原是否有瘟疫?」女子問道。

蕭布衣愕然,半晌才道:「你怎麼知道?」

女子目光一閃,淡然道:「你莫要忘記了,我看過天書!你若是事先通知我,我當會告訴你這點。」

蕭布衣倚著花樹,這次卻沒有詫異,只是問,「你是說,天書中記載,草原今年初春會有瘟疫爆發?」

女子點頭,「我當然是從天書上得知,不然我何以不出襄陽,就能知道草原有瘟疫發生?」

蕭布衣笑了起來,「或許是太平道的人故意去散布瘟疫,然後再話於你知,這樣你不用出襄陽,也能知道草原的事情。」

女子望了蕭布衣半晌,「你很聰明,不過是自作聰明!」

蕭布衣伸手摺下一節花枝,在地上寫了幾筆道:「你說你看過天書,那你說這個字念什麼?」

女子望向地上的那個字,皺眉道:「我不知道。」

蕭布衣扔了花枝,譏誚道:「這個字念做無!你連這個字都不認識,如何會認得天書的文字?所以嘛,看過天書不過是無稽之談,或者天書本身就是無稽之談。」

女子也不惱怒,幽嘆聲,「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想不到,我雖是看過天書,可天書是別人用我們的文字寫出,而且,我不過是看了很少的一部分。所以我雖然知道草原會有瘟疫,可卻不知道你去了草原,不然我多半會跟隨。你說天書是無稽之談,可你為什麼會寫天書上的文字?」

蕭布衣愣住,岔開話題,裝作漫不經心的問,「誰給你看的天書?」

女子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她說的簡潔,沒有絲毫猶豫,似乎覺得是天經地義。蕭布衣暗自皺眉,「那你今曰找我什麼事情?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看了天書,所以有先見之明?」

女子緩緩搖頭,「我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李密近曰會攻打襄陽,你要小心!」

蕭布衣心頭狂震,卻還是笑道:「你嚇我?李密滎陽離此甚遠,他如今正和隋軍開戰,如何會有閒暇惹我?」

女子凝望蕭布衣,「此為天書所寫,我看過一遍,很多都是記在心中。張須陀殺你的事情天書也有記載,此事你已知曉,瘟疫又被驗證,李密攻打襄陽是我記憶中第三件事,你可信可不信!」

目錄
返回頂部